少算了一个宝全。
宝家灭门之祸,虽然不是献王直接动手造成的,但全因献王而起,若是宝全知道献王现在宋城,以他那样捉摸不透的性子,不知道会惹出来什么样的风波?
何江月连忙叫过来尔雅,问她∶“宝全回来了吗?”
尔雅却是摇头,道∶“小姐,我今儿一天都在收拾带回来的行礼包袱,没太注意宝全,也不知道他回来没有,小姐,您先等等,我这就找他去。”
“嗯,去把宝全找过来,我要见他。”
尔雅这边已经走到垂花门了,何江月又想起来一宗。
“尔雅,先去临水阁看看。”
临水阁,是何江月安置献王的所在。
看何江月紧张兮兮的模样,苏瑾玉不由地打趣她∶“你捡那孩子,还挺闹心呢!”
何江月叹了一口气∶“捡都捡了,以后慢慢教导吧。”
至于现在……何江月暗中做了决定,现在事态紧急,没功夫管教宝全,就把他随身带着吧,实在不行,就找个理由,罚他关禁闭,不惹出乱子就行。
瓜子都快让苏瑾玉吃完了,何江月这边思虑起来,连一个都来不及吃。
何江月拍着额头,思索着接下来的计划。
接下来该去翼州了,去翼州抢人。
当时叶氏收留献王的事传得大江南北都知道了,现在想投奔献王的人都往翼州去。
何江月可不希望这一批人跟叶氏联手,得把献王在宋城的消息公开,将支持献王的人拉到靖州来,才不枉这些日子的布局周旋。
若是去翼州,便不好带着宝全了,那贪官抢了宝家的东西送献王,当时献王在翼州,宝家的财物自然也到了翼州,翼州府衙里,说不定还摆着宝家的摆件呢,宝全若是看见了,恐怕不太妙啊。
那就只能先给宝全关禁闭了。
何江月终于想好了,一边盯着垂花门等宝全过来,一边伸手去瓜子盘里摸,捏着一颗送到嘴里,才惊觉这个瓜子居然没有皮。
瓜子里有些许皮破掉的瓜子仁,倒也正常,何江月便没放在心上,安心吃了,再去瓜子盘里摸时,又是一颗没皮的瓜子仁。
这不对了啊!哪有这么多瓜子仁?
何江月收回视线,看见瓜子盘里有一小撮剥好的瓜子仁。
另一边,苏瑾玉正用手支着下巴,看着何江月笑呢。
“给你留的。”
何江月没说话,默默地抱着瓜子盘,低着头,一粒一粒的,将瓜子仁吃了。
哎呀!这么有眼力劲儿的大美人真的不能属于我吗?
何江月吃完所有的瓜子仁,尔雅带着宝全过来了。
“小姐,我给宝全叫过来了,他刚才在屋子里睡觉呢,找他还真不容易。”
在屋子里睡觉有什么不好找的?在屋子里睡觉最好找了!尔雅不过是在给何江月传递消息,让何江月知道宝全在干什么。
何江月看向宝全,只见他睡眼惺忪,连头发都有点呲毛,倒像是让人从床上扒出来的。
还好,宝全应该还不知道献王被带回宋城了。
“姐姐,你找我?”
宝全依旧是恭恭敬敬的,行礼的姿势相当周正。
何江月故意沉下脸来,微微用力,拍了下桌子∶“宝全,谁允许你私自去京城的?”
宝全看着何江月拍桌子的手,眼圈瞬间就红了,明明何江月说的话并不重,可他好像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我……我只是担心姐姐。”
何江月严肃地说∶“不要找借口!擅自行动,便是违反军纪!”
宝全拧着脖子不说话,眼圈更红了,像抹了胭脂。
何江月可不吃这一套,冷声道∶“看来还是不知错,将军规抄一百遍!”
宝全委屈地看着何江月,何江月直接跟他的目光对上,态度坚决,毫无转换。
最终是宝全败下阵来。
宝全转身慢吞吞地走了。
何江月却叫住他∶“你去哪儿?”
宝全背对着何江月,小声说∶“找师傅领罚。”
“不用,你就在我的院子里,后面的厢房我让尔雅给你腾出来,你在那里抄,抄不完一百遍,不许出来。”
宝全站在原地不肯动,尔雅去拽他也拽不动。
何江月加重了语气∶“宝全?”
宝全这才肯挪动,让尔雅将他带走了。
呼——
何江月长舒一口气,总算解决了一桩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