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洇哥哥?”何江月靠近苏瑾玉,将自己的缰绳递过去,“你给我牵着马,我得去嘱咐几句。”
苏瑾玉的目光往马车那边瞟了一下,自然地接过来缰绳。
何江月从马上跳下来,站在原地,等后面的马车行驶过来,也不用马车停下,何江月看准时机,踩着马车踏板便上去了。
“妹妹来了?”
萧沅见何江月进到马车里来,立刻往旁边挪了一点,让出来一个空位。
何江月做到萧沅给她让出来位置上,小声说:“表哥可别在外人面前叫我妹妹,你要称呼我为何将军。”
萧沅秉承着听妹妹话的原则,微微一笑:“好的,何将军。”
何江月冲萧沅勾勾手:“过来。”
萧沅立刻附耳过去。
何江月在萧沅的耳边小声嘱咐:“等到了门前,我爹爹会派人去叫门,以献王之名,请叶氏前往靖州见驾,若是叶氏不从,你就出来。”
萧沅没有任何异议,爽快答应∶“好。”
何江月又说∶“等会儿到了翼州,你可一定要拿出十二分的气势来,尤其不能在萧清面前落下风!明白了吗?”
“嗯!”萧沅重重点头。
马车里的两个人气势汹汹,摩拳擦掌,已经准备好跟萧清争夺各方势力的支持了。
但是他们没想到,等真正见到萧清的时候,竟是一副所料未及的局面,此刻的所有设想和准备全都没用上。
一行人通过山谷,面前迎来了一片广阔而荒芜的黄沙土地,翼州的西城门就伫立在这片土地的另一边。
何使君嘱咐众人提起精神,马上就要到翼州了。
原来看着小小的城门,随着众人靠近,距离缩短,逐渐变得高大起来,黄沙弥漫而导致的朦胧模糊也逐渐褪去,翼州西城门的全貌展示在众人面前。
目的地近在咫尺,但众人的速度却突然降了下来,望着翼州的目光里掺杂着一丝出乎意料的疑惑。
大门居然是开着的。
按理说大白天的,又不是战时,开着城门倒也正常,但是这里是翼州,根据何家对翼州的打探,翼州自从迎了献王过来之后,便进入了非正常状态,城门长时间关闭。
即便一个月前,献王被劫走,翼州也没打开城门,而是加强戒备,又添置了两班巡逻士兵。
若有人前来投奔,也得验明正身,才肯放入。
如今翼州城门大开,没一点来由,实在令人心忧,担心这是叶氏布下的圈套。
何使君看着洞开的大门,沉思片刻,决定按原计划行事。
先派人在城楼下叫门,以萧沅的身份为依凭,让叶氏出城接驾。
若叶氏出城,那也是便是献王手下之臣,前来翼州投奔的各方势力,也将顺理成章的归于献王。
若是叶氏不肯出城,那叶氏便成了不顺献王的叛臣,那些想扶持献王的势力将弃叶氏而去。
总之,无论叶氏是否出城,现在献王正统在何家这边,都是何家占上风。
何使君派了手下去门前禀报,就说是大皇子萧沅驾到,让翼州州牧叶文希、叶贵妃及其子萧清前来接驾。
手下亲卫接令,摇着马鞭便冲到门前,却不料大门内忽然翻出来一团白烟来,将那亲卫周身围住。
见到这一场景,众人皆是一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紧接着,城中又传出来阵阵管乐之声,其音悲戚,仿佛伤狐夜鸣,期间还是不是有爆竹声响起。
何江月与苏瑾玉对视一眼。
“叶氏失了献王,开始请神了?”何江月虽然不大懂乐理,但逛庙会的时候有过一点见识,能听出来这是做法事的时候用的曲子。
苏瑾玉自幼习得乐理,只听了两句,便识别出来这支曲子。
“这支曲子是《招魂》。”
何江月忍不住笑出了声∶“怎么?他们想把献王的魂魄召回去?”
抢不着人,就把魂弄回去,真会办事儿啊!
见何江月说笑话,苏瑾玉也放松起来∶“招回去也没用,他们没有献王的肉身,魂魄没地方放,还得飞回去。”
二人正在打趣说笑话,那个去叫门的亲卫回来了,带着一头的纸灰。
他身后还跟着一位青衫公子,何江月认识他,是翼州州牧的儿子,叶平安。
叶平安在距离何使君还有十步远的地方便骑马奔来,到何使君马前恭敬跪下。
“不知殿下驾临,有失远迎,请殿下恕罪。”
何江月看向马车车帘,在车帘颤动的一瞬间∶“咳嗯!”
车帘立刻恢复平静,车中也没有发出来任何声音。
何江月得意地看向叶平安。
我们家弄这么大阵仗可不是给你准备的,快把你们家的皇子叫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