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已如此...不如破釜沉舟,放手一搏。
她倏然起身,青丝如瀑散落,染着春色的指尖抚上他胸膛,顺着肌理缓缓游移。
一个巧劲便将错愕的男人推倒,跨坐其上时,朱唇轻蹭过他滚动的喉结,如渴水的鱼。
魏冶眸色骤深,抬眸睨着她。
他实在看不透这女人。
今天白日里为夫殉情的贞洁烈女是她,此刻主动投怀送抱的放浪之人也是她。
“原来你喜欢这般主动。”
这女人生得极美,此刻眼含春水,唇若涂朱。
雪肤因情动而泛起薄红,宛如枝头熟透的蜜桃,待人采撷。
他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
帐幔轻垂,烛影摇红。
她已力竭,蜷着身子沉沉睡去。
青丝散在枕上,背对着他,露出后颈一小片莹白的肌肤。
魏冶却无半分睡意。
盯着她背影,喉结滚动。
不够。
远远不够。
他素来自诩不为外物所惑,昔日在军营听兵痞浑说闺帏之乐,只当夸大其词;对父亲强占民妇的作风,更是嗤之以鼻。
母亲卞氏常对他过去这般“不解风情”颇有微词,常叹道:“别家儿郎如你这般年纪,膝下稚子都已能诵诗了。”
几番欲往他后院塞人,却都被他冷面斥退。
大丈夫志在朝堂与沙场,岂能耽于儿女私情?
可方才尝过她的滋味,方知何为蚀骨销魂。
比烈酒更蚀骨,比攻城掠地更酣畅。
魏冶忽而贴上去,胸膛紧贴她的后背,灼热的掌心扣住她的腰,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装睡?”沙哑嗓音带着笑意,粗粝指腹已探入亵衣。
她困倦不堪,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尾音娇软,听得他眸色更暗。
“甄汜…”
他忽而咬着她耳垂低唤她闺名。
满意地感受到怀中娇躯骤然绷紧,喉间溢出一声轻笑。
女人倏然清醒了几分,尾音发颤:
“大人之前....认识我?”
明知故问。
“不认识。”
魏冶低笑,掌心重重碾过她腰窝。
怎会不认识?
不过此刻.....认不认识,重要么?
她来,本又不是找他叙旧的。
魏冶翻身将人压下,箍住那双纤细腕子:
“方才,可是你先招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