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京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可惜地摇摇头。
而后她发现牢房不算牢房,她走在一条黑暗的通道,犯人全都没有动静,刚刚的打斗声也没有惊起一点波澜,掉了漆的门虚掩着,她镇了镇心,跑了回去,把自己囚了起来。
今日的太阳还是昨夜的月亮。
梁京伸出手挡住眼睛,以免未能熟悉今早光线,耳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她站起来,双手握住铁条佯作无辜状。
“梁京,你究竟图什么?”
“大人呢?”
罗珈在她跟前踱来踱去,偶尔瞟她一眼,尚未梳洗的她眼神仍是那般清澈,他实在不愿承认她的长相于他也是有魅力的。
“你该问你的殿下呢!”
“大人会告诉我详情吗?”
“你自己心里清楚得很!”
梁京作失落,罗珈在她头顶上虚拍了一下,“让一让好放你出去。”
即便她装作惊喜,但罗珈知道是她主仆二人的奸计,当今圣上自打太子回宫并未相见,而梁京进牢房后倒是日日宣太子觐见。
梁京认认真真梳洗,唇上含了朱丹,对镜露明媚后方去见李随安。
他正坐于殿内,苏若婉靠在他的膝边,一见她来便仰头相看,李随安只对她一瞥,梁京有那么一瞬间不愿意进去了,她微微欠了欠身。
苏若婉倒是体贴了许多,“你既回来,我也该家去了。”
她走后,李随安朝梁京招了招手,她迟疑了一会儿,想起前世母亲说的:别人坐过的热乎位置不能即刻坐。
梁京靠在李随安的膝上,她觉得磕得慌,不明白苏若婉为何常常如此,也不明白自己为何也常幻想要如此。
李随安欺骗了她,她坐牢他沉溺于温柔乡,不过她也半斤八两,也就无暇顾及旁人了。
外头正值午日,太阳晒得很,铁定不是昨夜的月亮,和苏子寒暄了几句后,她一个人外出了。
苏子察觉到梁京的情绪,斟酌了几句想问李随安,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他借口去取宣纸。
李随安知他去找梁京,没多加阻拦,他也知道到梁京此番回宫似有不满,她太逾矩了!
李随安急于塑造威严,疏忽了自己的情感,他并未发现自己的心更是不好受,这一切都要归于苏若婉的弟弟——苏若庭。
苏若庭初上战场,几战几胜,令梁京勒索的那几个王孙公子黯然失色,他如同一匹矫健的狮子,直捣敌地,所向披靡。
“梁京,你今日刚出狱,怎又把自己囚起来了?”
梁京的倒影里,加入了李长斯,他的眼神同样是落在水里的,和她不期而遇。
“如今谁人不知苏公子?你怎么不去找苏小姐?屡次三番来监狱作甚?”
李长斯笑了笑,“那我还找什么苏小姐?直接找苏公子不更快捷?”
“倒也不是不可以。”梁京说完便不说了,她不想把话题引到罗珈和李长宜身上,没想到李长斯也明白,梁京陡然心动。
李长斯静静看着水里,鱼在两人的倒影游来游去,涟漪阵阵,他转过头,而她恰好看向他,她稀薄的睫毛挡不住眼里的笑意。
先前染了朱丹的唇,沾到了他的唇上,他继续将其填色。
远处的苏子气得直跺脚,梁京怎么又跟四皇子厮混?他急匆匆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