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夏民风淳朴,百姓安居乐业。扶夏国主也并不好战,且近几年与我大邺交好,为何会突然行刺杀一事?况且是来杀臣的?”
“最想要臣死的,恐怕不是扶夏。”
边境之外,最为虎视眈眈的,是讫坷。
讫坷好战,以攻伐领地扩大疆土,自百年前他们就对大邺垂涎已久,二十年前,讫坷联合小部落对大邺的边城发起攻击,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大邺派出年轻时的平阳侯出兵迎战,宋青山少年将领,嫉恶如仇,与讫坷几经奋战,将讫坷打的退回中心属地,并签署三十年不再侵扰大邺的契书。
如今三十年将至,他们依旧贼心不死,但又忌惮盛名在外的宋庭桉,便想要暗中刺杀宋庭桉,嫁祸给扶夏。
“此等狼子野心,定要诛之。”皇帝眉眼微抬,目光向宋庭桉施压,“可有对策?”
宋庭桉抱拳回道:“陛下,臣以为,此刻应将计就计,一是避免打草惊蛇,二可以引出隐藏在大邺的奸细。”
“你打算如何做?”
“真真假假,越是混乱,越是能得到答案。”
皇帝得到满意的答案,欣慰的看向殿下的身影,“你做事,自是让朕放心。”缓缓起身,指着旁侧案上的汤蛊,“你姨母适才还来为你担忧,让朕多让你歇息。”
宋庭桉神色淡然,只是低身道:“是臣的本分。”
偏殿进来一人,是皇帝的贴身太监。魏公公。
“启禀陛下,顾尚书求见。”
皇帝执笔的动作微微一滞,面上闪过一丝不耐烦,很快略过,“何事?”
魏公公继续道:“似乎是科举一事,来的不只顾大人一人,平津侯、伯阳侯也来求见陛下。”
皇帝愠怒:“怎么,他们这是来逼朕吗?”
魏公公连忙低头:“陛下息怒。”
皇帝将朱笔随意扔在桌案上,簇紧眉头,一眼瞧着面无表情的宋庭桉,开口道:“庭桉,你来说说,这岐黄之术可是有违天道,有违朝纲?”
皇帝近几年喜欢岐黄之术,宫里一批批的“大师”,专为皇帝调养生息。前些日子,皇帝竟要求在今年的科举中增设一门岐黄应试,此举得到大部分朝臣的反对,反对最为强烈的,便是顾老爷子为首的老一辈。
“微臣对岐黄一事参与甚少,不敢妄言。但岐黄之术,深不可测。”
皇帝对宋庭桉的中肯回答,并未表现出什么,便让他离开。
烈阳高照,顾老爷子几人站在朱门之下,身形如竹如松,宋庭桉只是望了一眼,便从侧门离开。
马车行至顾府,十三欲言又止,顾榆知晓他在想什么,只是给了一个提示:“回去问你们主子。”十三心里装着疑问,回去平阳侯府。
顾榆一归家,吴叔和秋莲、秋荷一同围了上来,瞧着顾榆并无受伤,顿时长长松了一口气,“老奴去给侯爷报信。”说完往外跑,被顾榆拉着,“祖父去了何处?”
吴叔便将这几日朝堂上的事说了。
顾榆听闻,眉头一皱,接着吩咐吴叔:“你遣人去告诉祖父,我受了伤。”
吴叔讶然,顿时又明白了顾榆的用意。忙差人去报信。
顾承恩从宫里匆匆赶了回来,就见顾榆躺在床上,问诊的大夫刚刚出去。
秋莲走过来,“侯爷,大夫说小姐受的是些皮外伤,只需多加休养。”
顾承恩悬着的心终于缓缓落了下来,他隔着珠帘,望着他唯一的亲孙女,心中五味杂陈。得知顾榆被绑架的那一刻,他恨不得提着刀亲自去救人,可如今他已年迈,又是文臣,去了也只是添乱。他只能跪在佛前,求着神佛保佑她平安归来。上天带走了他的儿子,只剩下顾榆这一个遗孤,他必须紧紧的护着,为她规划一条安稳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