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只在哄孩子的间隙回道:“有什么问题吗?他多大了还不会自己打饭。”
“他是病人!还有,知道中午接人,家里就没人给他准备饭吗?”
夏予川突然拔高声音,把孩子吓得哭得更大声了。
女人没回他,继续做着无用功哄人。夏予川看着地板上的狼藉,指着那一堆饭菜质问:“你别告诉我,这地上的就是我弟弟的午饭?”
“哎呀,小孩子就是这样的。他懂什么,不小心弄翻的,多大点事。哟,宝宝,没事啊。”
夏予川听得头疼,翻了个白眼想直接绕开他俩走人,走到门口,女人又朝着他开口喊道:“唉,你去外面叫人,收拾一下这里。”
夏予川完全不想理会,关了门就走人。一出门就见到拿着一大袋子东西朝病房走来的夏国兴。
他看都不想看夏国兴一眼,就往前走。但夏国兴看到了,指着他开口喊道:“小川,你怎么出来了?”
他停下脚步,听到夏国兴的话,憋在心里的火气更大了:“你老眼昏花了吗?连自己儿子都认不出来!”
“哦!”夏国兴赔着笑,“是小泽啊。”
*
林乐桉花钱帮方万找了间带厕所的病房待着。
方万上完厕所后,他扶着人到病床上,拿了张凳子坐在旁边,看着他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腿,满是不解:“你真的只是扭到脚。”
“扭到脚,骨折了。”
“怎么做到的?”
林乐桉是真的很好奇,怎么扭到脚还能骨折?这是骨质疏松了吧!
方万欲哭无泪:“我也想知道,我问我妈,我妈也不说。我也怀疑是不是我太胖了,肥肉压骨折的,反正就是倒霉。”
林乐桉觉得缺德,但还是忍不住笑了。因为这情况太荒诞了。
“对了,乐哥,你今天怎么上医院来了?”
方万转话题问道。
“陪对象来接他弟。”
“你都到见家长的步骤了!”
林乐桉被他说得脸发烫,语无伦次反驳:“不是见家长,我这就没去,我就送个果篮。”
然而他说的话都进不到方万耳内,方万一脸感动道:“乐哥你为了我真的牺牲太大了。”
“我哪牺牲了?”
“你一男人,和他们精心培养的天之骄子在一起,本来就惹他们不满。现在连见家长都鸽了,到时候你进了门,一定会虐待你的。”
说着,还夸张地摸了一把根本不存在的眼泪,看得林乐桉嘴角一抽,反问道:“你狗血婆媳剧看多了吧?”
“别说了,你快回去吧!不要因为我,失去你的幸福!”
看着方万那张满是赘肉的脸做着痛心疾首的表情,林乐桉那看傻子的眼神更甚了。
“你妈妈还没回来,你能照顾好你自己?”
“对哦,我妈怎么还没回来,我问问她。”
一听到林乐桉说的话,方万觉得奇怪,给自己妈妈发了个消息。
隔了没一会儿,他妈给他回复了。
“我妈说医院饭堂人好多,她排了快半个小时都没轮到她打饭。”
“周末嘛,是这样的。”
安静的病房里又传来了“叮”的一声消息提示音。
方万照常翻着妈妈发来的消息,突然看到了什么,扯了扯林乐桉的衣袖:“乐哥,你快看。”
“干嘛?”
方万妈为了证明饭堂里人真的很多,还拍了照片。但是妈妈的拍照技术有点抽象,不仅没拍出人山人海的感觉,还尽给陌生人拍清晰人像。
而站在方万妈前面的男生转过了脸,刚好被方万妈给拍到了清晰正脸。
方万指着这名男生,问道:“这人,好像是夏予川。”
林乐桉看着照片上的男生,穿着黑红色的外套,拉链拉到了锁骨处。他戴着鸭舌帽,但帽檐的阴影却遮不住他那对难以让人忘怀的漂亮桃花眼。
林乐桉看得怔住,方万没注意到他这呆愣的模样,追着催促道:“你要不去一趟饭堂,我看前面的人,你在十分钟内赶到,夏予川应该还在。”
“他不是……”
“不是吗?”
林乐桉盯着照片里的人看,那人真的很像,但他今天亲自去接的夏予川,他没穿这件啊。
但这人又确实长着夏予川的脸没错,把林乐桉都搞混乱了。
“乐哥,你再看看。真不是他吗?”
“不……”
再仔细看一遍,更像了,林乐按又突然拿不准了。
“要不你还是去饭堂看看吧。”
“我看看。”
林乐桉干脆拿过方万的手机,想要放大里面的图片,岂料他手一滑,滑到了上一张图。
方万看他盯着上张图看,以为林乐桉是不会换图,好心伸手想帮他滑回去,却被制止:“饭碗,你别碰!”
“怎么了?”
“这张图,你拍的是谁的试卷?”
“夏予川的啊。我拍他卷子没恶意的!就是和我妈聊天时提到我们学校有位理综满分的神人,拍来大夸特夸的,你别生气。”
方万以为林乐桉是在责怪他偷拍他男朋友的卷子,赶忙解释。但林乐桉心里想的却不是这个。
林乐桉只听到方万那句“夏予川的”,后面都没有听清。
他死死盯着照片上的试卷,如果这真是夏予川的卷子,那为什么姓名一栏写的却是……
夏予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