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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在一楼安崎的房间里聚集,纪仲洲把孟厌的话讲给其他几人听。
他猜测道:“能让孟厌离开卡达斯的或许不是遗嘱,但它确实很重要。”
要不然管家和孟厌也不会屡次提醒。
其他人若有所思。
宋望一摇头表示不知道,他瞥到房间里紧拉的窗帘,低声问身边的安崎:“昨天晚上你睡得好吗,有发生什么吗?”
安崎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窗帘,身体不由得一抖,“昨天晚上真是吓了我一跳,但那些花应该进不来。”
“那就好。”宋望一松了口气,叮嘱道,“晚上还是小心些。”
宋望一又去找江子黎聊天,回来时手里抓了一把绿绿的种子。
他塞到安崎手里,“这是江子黎的异能,睡前放在自己枕边,可以保护你。”
“谢谢!”安崎收下,小心翼翼放在口袋里,满眼感激。
路沛也注意到他的动作,眼中不自觉流露出一丝笑意。
他回神,开口道:“我和江子黎在三楼书房找到一点东西,关于孟厌的母亲。”
孟先生的第一任妻子,陪了孟先生半生从无名低谷到权势顶峰的糟糠之妻,一个没有留下名姓的女人。
“她是自杀死亡,因为某种遗传性精神病。”路沛不自觉地皱眉,回忆那份藏在书房保险柜里的文件,“她自杀多次未果,还有虐待孟厌的前科。”
江子黎补充道:“孟厌很大可能患的就是这种遗传病,但关于这个病全部被模糊掉了。”
大概是孟厌在这个幻境里自己抹掉的信息,他不想让人知道这个细节。
“如果时间没错,明天会有医生来给孟厌检查。”
宋望一和安崎对视一眼,想到了女佣的工作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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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曲千忆这位孟家女主人的到来,庄园上上下下都弥漫了一股紧绷的气息。
晚餐时间,等宋望一他们来到餐厅就看见曲千忆坐在主位,孟厌坐在旁边完全不敢抬头。
“坐。”曲千忆言简意赅,带着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众人。
晚餐的主食是意式千层面。
刀叉彼此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宋望一随意吃了两口,注意力全部放在曲千忆和孟厌身上。
曲千忆吃了一半,拿起餐巾擦拭嘴角。
“孟厌。”她开口,引得孟厌身体一僵,机械往嘴里送的叉子都停住了。
“霍伦格医生明天要来,你知道应该怎么做吧?”
曲千忆这话说的好像要孟厌对检查作假或者是威胁这位医生一样。
孟厌点头没说话。
“别耍你的小性子了,好好检查。”曲千忆抬手敲桌面,“实在不行,就送你去病院。”
宋望一又从曲千忆身上感受到灾变气息,只是一瞬便消失不见。
孟厌很排斥去精神病院?
宋望一猜测,毕竟曲千忆的两次异常都提到了要送孟厌去病院。
“曲女士。”纪仲洲突然开口,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他身上。
“作为孟家的律师,”他先搬出了自己的身份,然后问道,“我想知道孟先生是怎样把孟厌少爷托付给你的,你又是怎样照顾的?”
即使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但也有法律上的母子关系。
作为一名精神病患者,孟厌的状态实在算不上好,不管是他内耗的性格还是今早惨死的女佣,孟厌表现出来了十足的自厌。
他真的有受到良好的照顾和治疗吗?
曲千忆面容冷下来,双手下垂微颤。
“滋啦”——
椅子划过地板发出刺耳的声响,曲千忆起身离开。
看起来是恼羞成怒愤然离席。
“纪、纪少将,”安崎吓了一跳,放下食之无味的千层面,看向纪仲洲,问道,“你怀疑是曲千忆为了孟家的财产对孟厌做了手脚?”
纪仲洲摇头,看向身旁埋头双眼无神的孟厌,说:“不是,我只是觉得曲千忆似乎并不了解孟厌。”
虽然他也不了解,但对比他自己的家庭,孟厌的家庭就太过畸形。即使没有灾变的影响,他也因为母亲、遗产和病痛而生活在一个高压环境里,没有人试图和他交心。
曲千忆或许是一个好的商人,但她不是一个好的家人。
孟厌似乎没有听到他们的话,解决完自己的饭便起身。
“你们,慢慢享用,今晚早点休息。”他说完回了房间。
宋望一几人同样起身,约定明天探查花圃,试探霍伦格医生的事情后各自回房。
一夜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