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不愿意给我郑霁的下落,陛下也绝不能与郑霁独处,我二人商量了一番,决定给他另一种选择。”
“哦?细说。”
“郑霁现在十分敏感,不愿意相信任何人,我托江城给他带话,我们可以共同约定一个地点,双方保持安全距离,由他写一封交给陛下的信件,放在双方中间,他退回去,皇上再独自上前去看那封信,这样有中间这个缓冲带,不论他有什么异动,我们都能及时做出反应。”
皇上露出了赞同的眼神:“他答应了吗?”
薛承朗点头。
皇上又问道:“那时间定在什么时候了?”
薛承朗道:“明日下午,洄流江下游的平安桥。”
次日——
天气晴朗,惠风和畅。
薛承朗带着乔装后的皇上和裴云,准时来到了平安桥,当然,这里还隐匿着许多埋伏好的高手,不论皇上看过信后结果如何,薛承朗都打算把郑霁抓起来再做打算。
桥的另一边,江城和一名老渔夫已经在等候了。
皇上笑着侧头看了看裴云:“哦?那难道是郑霁?”
裴云点头:“身量相仿,应该不差。”
皇上的兴奋之情溢于言表:“这个人可真有意思,我喜欢他。”
裴云扶额:“求你了,别再说这种引人误解的话了。”
薛承朗冲对面高举起了自己的剑,老渔夫步伐轻快的上了桥,他手中拿着一个鱼篓,将鱼篓放在桥中央后,又退回了来时的位置。
薛承朗叮嘱道:“陛下,当心。”
皇上点了点头,也迅速的走上了平安桥,裴云和薛承朗看着他越走越远,心里的弦也绷得越来越紧。
终于,他抵达了鱼篓旁,鱼篓里空荡荡的,只放了一封书信。
信封很厚,打开后里面是一张长绢,这绢颜色泛黄,沾满污渍,他越看越心惊,越看越愤怒,手慢慢不受控制的抖起来,气血直冲大脑,脸上通红一片。
裴云担心得不得了:“他这是怎么了?薛大人,要不要去看看。”
薛承朗不动如山:“没有异动,再等等。”
皇上看完信后冷静了片刻才平复好心情,他把长绢郑重的叠好装回去,又冲着老渔夫的方向遥遥一拜,老渔夫连忙叩首回礼。
裴云和薛承朗都震惊了,这是在干什么?
洄流江水势湍急,两岸相隔百余尺,涛声阵阵冲击着所有人的耳朵,一阵秋风乍起,轻飘飘的鱼篓被吹进江里,眨眼间便失去踪影。
皇上把信收进怀里,直直走向对岸。
裴云终于忍不住了,拔腿就追:“陛下!”
薛承朗一把抓住他:“殿下请在这边等候,我去保护皇上!”
皇上步履匆匆,很快便来到对岸,老渔夫摘下斗笠,微微一笑:“终于让您亲眼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