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云瞬间心跳如擂鼓,一股热血直冲脑门,抄起床头的花瓶就丢了过去,那刺客侧身躲过,花瓶摔碎在地板上又是一声巨响,趁这短暂的时机,裴云已经从床上跳下来了,他把被褥朝刺客身上一丢,又猛踹了喇叭一脚!
刺客反应迅速,抬剑一挥,被褥瞬间被斩断,喇叭这时也惊醒了,大喊道:“快来人啊!有刺客!”
虽然跟着郑霁练了点武,但裴云心里清楚,自己充其量也就是八十岁老头儿打太极的水平,断不可冒进,他拿起手边能拿动的所有东西,一股脑朝那刺客丢过去,刺客躲了几次后也恼了,猛地一跃刺向裴云,千钧一发之际,一根黑色长棍挑开了刺客的剑!
裴云大喜,郑霁来了!他披头散发,身上只穿了中衣,脚还光着,显然刚被惊醒。
刺客才不管来的是谁,调整好角度又是一刺,郑霁挡在裴云身前,轻松挡住了攻势:“朋友,何人指使你来的?”
刺客见攻不破他,后退两步吹了个长哨,屋顶传来细细簌簌的脚步声,窗外又荡进来几名刺客!
喇叭紧张的把裴云往门那边推:“公子你先跑!”
郑霁死死攥住裴云的胳膊:“别动,外面也有。”
刺客们一句废话也不多说,齐齐攻了上来,郑霁拉着裴云左躲右闪,蹭到了另一侧的窗边,扛起裴云便跳了出去!
圆月高悬,借着月光可以看见,外面也埋伏了许多黑衣人,裴云太阳穴突突直跳,从未经历过此等阵仗的他,脑子里那根弦都快绷断了。
等在外面的刺客们瞬间冲了上来,郑霁提棍横扫,挥开一片,把棍子往身后一甩递到裴云面前:“抓紧!”
裴云下意识照做,郑霁握紧另一端猛地一抽,这竟然是一柄长剑!
长剑用精钢打造,虽然细窄,但硬度十足,郑霁找准角度,举剑便劈,硬生生劈断了某刺客的剑,刺客们此时终于发现,这后杀出来的人不是吃素的,纷纷集火猛攻,郑霁扛着裴云单手与他们斡旋,丝毫不见颓势,裴云一颗心都快从嗓子眼儿里呕出来了。
郑霁道:“世子殿下,要死的要活的?”
裴云脱口而出:“活的!”
他话音未落,就见郑霁手腕一翻,照着身边一个刺客的后脑猛捶一下,这刺客当即昏了过去,郑霁又并起双指,在另一人身上戳了几下,这人也躺下了,其余人见状后撤三步,领头的打了个手势,一行人四散逃窜。
郑霁这才将裴云放下:“殿下受惊了。”
裴云脸色惨白,拄着剑鞘喘粗气。
这时喇叭喊来的救兵也到了,一群仆役们手忙脚乱的把昏迷的刺客绑起来,裴云擦了擦额上的汗,冲郑霁行了个礼:“多谢了。”
郑霁摆摆手:“食王俸禄,为王分忧,应该的。”
喇叭愁道:“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啊公子?”
裴云想了想:“闹大!多安排些人,善南州府衙门、钦差卫队那边,全都去通传一番,大张旗鼓的去!”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喇叭还是马上去办了。
郑霁问道:“殿下可是有什么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