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云此刻也缓的差不多了,把剑鞘还给郑霁,颤颤巍巍顺着楼梯往回走:“没什么打算,只是扮演好皇上需要的‘裴云’罢了。”
世子于境内遭袭,可谓头等大事,整个善南府上下能吃上皇粮的机关都震了三震,不到半个时辰,上至领史下至衙门公人,凡是与此事有关的人都被从床上薅起来,浩浩荡荡塞满了客栈大厅,裴云这晌已经换好衣服了,黑着脸有模有样的坐在上首位。
领史大人额上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上头传下了可靠消息,这位裴世子奉命随钦差大人南下查察,是要积攒些经验和实绩,好回去名正言顺接手司吏殿,现下如此重要的人物在他的辖区出了岔子,这顶上乌纱不知还保不保得住。
裴云架子摆够了,给郑霁使了个眼色,郑霁立马按刚才商量好的内容演了起来:“世子有话要讲!”
大厅里立刻安静了下来。
裴云轻咳一声:“今夜,有来路不明的刺客杀上门来,已被我的护卫打退,还生擒了两个贼人,现在正关在后院,谁是衙门管事的,带走严加审问!”
人群里立刻分出一队人马去后院押人。
裴云继续道:“我奉圣上之命代天巡狩,代表的乃是皇家威严,这些刺客来刺杀我,冒犯的不是我,乃是天子威严!此等重罪,万不可姑息,钦差队伍明日便要重新启程,希望在我等班师回朝之前,领史大人能对此事,给出一个令圣上满意的答复。”
领史大人连忙磕头谢罪:“是是是,微臣定不负皇上重望!”
裴云点了点头,起身上楼。
郑霁笑眯眯目送他回去,扭过头和和气气道:“麻烦各位大人了,这么晚还亲自跑一趟,没什么事的话便请回吧。”
这些人这才战战兢兢离去。
喇叭欲言又止的看向郑霁,郑霁笑道:“有什么话要和我说吗?”
喇叭神情有些沮丧,低声道:“我家公子最近也不知是怎么了,之前凶归凶,但是人品贵重、敬贤礼士,这次出巡,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动不动就摆架弄景儿,还去赌场、去逛窑子……到底是跟谁学坏了啊?”
郑霁自然知道内情,但这些事又没法同一个下人细讲,只得板起脸半真半假的数落他:“你这小厮,怎可随意议论自家主子,这话以后可不许乱说了!”
喇叭长叹一口气,幽怨地跑开了。
裴云住的房间,两扇窗户都被踹碎了,屋里乱作一团,被褥也被砍烂了,只得另寻空房暂住,喇叭不知跑哪去了,裴云自己简单收拾了下搬来隔壁,刚安顿好门外便传来了敲门声。
“谁?”
门外传来了郑霁的声音:“世子殿下。”
“进。”
郑霁进来自己寻了个座:“诸位大人都已离去了。”
裴云点了点头:“好,明天就要启程往中江府去了,不出意外的话,五六天后便可抵达,关于中江府的官员,你了解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