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俩这衣服是怎么了?”周知意歪着脑袋打量,“尤其是宋哥,怎么后面这么脏,摔塘里了?”
“嗯。”宋时祺没找借口,应得顺溜,应完还和邰霏说,“你先上去换吧。”
邰霏没说话,只想赶紧上楼。
“嗯?!”顾流在桌边站起来,和周知意一块儿当面蛐蛐起宋时祺,“哟,哪块田能让您摔进去啊。”
“常在塘边走哪有不掉下去的,我和六哥就不爱走那种路。不过宋哥你也真是的,带邰霏姐出去还不好好保护人家。”周知意义愤填膺道,“早知道邰霏姐是今天去,我就早那么几个小时回来了。”
“你们俩是来这干什么的,数落我吗?”
宋时祺把鱼放到餐厅门口,一转身,周知意就又嚷上了:“不是……你这衣服,胸口这手印儿,还挺……”她绞尽脑汁想了个词,“挺有设计感的。”
邰霏要上楼的脚步一顿,从走廊上正好能看到宋时祺薄外套里那件白色内衬上那两个土色的手印。
她的。
两个手印分别在他的胸口和小腹上,按的挺全,大小都正好,远点看还真像是什么抽象奢牌那些莫名其妙看不懂的新潮设计。
邰霏感叹着,希望宋时祺别接什么话。
无奈下一秒,她重新迈开的腿就彻底地又僵在了原地。
“是啊,设计师水平高超。”
邰霏脸上忽然一烫,逃似的跑上楼去。
周知意不解地目送她上楼:“邰霏姐咋了?”
“人家抽着湿衣服还不让人家上楼换一件?”宋时祺暗笑着不点破,“你们俩来帮忙把鱼收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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邰霏靠在门背上,脸上的灼热感还没褪尽。
她拍了拍自己刚洗过没擦干的脸,水珠溅进眼睛里,闭上眼却出现宋时祺衣服上那两个手印。
她也真是被逼急了。
可谁知道那衣服能把那手印留这么长时间啊!
她轻啧一声,开始翻自己的小行李箱。
好半晌,才慢吞吞地下楼。
宋时祺在厨房指点江山,指导着顾流在小鱼身上找回了自信。顾流游刃有余地料理着鱼,怪腔怪调地嘲笑着下不去手的周知意。
邰霏在餐厅门口探出半个身子,有点鬼祟地和隔了一个餐厅距离的宋时祺连上了线。
宋时祺挑眉:“你们俩赶紧的,实在收拾不完弄多少吃多少得了。”
“那不行,我得把它们都杀了!”顾流恶狠狠地剖开鱼腹,“我得让某些人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技术。”
周知意冷笑一声:“呵呵,宋哥你别管了,我一会就让他把刚才那句话吞回去。”
厨房内瞬间硝烟四起,剑拔弩张,宋时祺了事拂衣去,在餐厅门口和邰霏碰面。
过道的灯没打开,厨房的光穿过餐厅斜着在地上画了个多边形,宋时祺踩着交界线的位置出来,朝邰霏跨了一步,两人都藏进阴影里。
“这里还没弄好,你可以像之前那样,上去整理一下今天拓到的东西。”
邰霏自从上次接电话和宋时祺意外地贴近了一次之后,主观意识也好,客观情况也罢,总之都没有再和他靠得那么近过。
此时两人中间只有一步远,他特意压低的声音从她头上落到耳边,邰霏的耳朵不争气地又痒了痒。
“不急。”邰霏把捏了好一会儿的东西递了上去,“你去换一下?”
宋时祺借着微弱的光看到邰霏递过来一件叠好的黄褐色衣服,并不打算伸手接:“你的衣服?”
“一件套在最外面的工作服,我带来的应该只有这件你能穿的下了。”邰霏诚恳道,又对他抬了抬手,“拿着。”
“我不换。”宋时祺后退了一点,拢了拢自己的外套,一副娇羞样子,“这样多不好。”
“……”
邰霏捏着衣服的手紧了紧,近乎咬牙切齿地问,“你就这么喜欢那两个手印?”
“稿子没落地,那天的画也没拿到,我找的设计师连个作品都没有,这不行。”
宋时祺又退后几步,站到看得见光的地方,对着邰霏敞了敞自己的薄外套,“这可是你交上来的第一个作品,邰设计师。”
邰霏攥着工作服的的手隐有青筋暗起:“不换算了,等着风湿吧。”
宋时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