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邰霏姐,你干什么呢?”
邰霏要是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就好了。
她只能抿着唇,和周知意说她有点冷。
“冷?”周知意狐疑地盯着她的脸,“可是你脸很红诶,不会是又发烧了吧?”
她贴心地伸手探了探邰霏的额头,确定温度正常才歪着脑袋说了句,“不烫啊,应该是还没好全吧。”
她一屁股坐椅子上,又被那椅子根本不软不回弹的凳面给震得一麻,僵着脸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对了,江黛姐和我说,你要是醒了,第一时间把手机给你,她有事儿找你。”
邰霏拿到手机解锁,全是江黛的未接电话和消息。
“信号修好了?”
周知意俏皮地一拍手,比了个耶:“不仅修好了,还全线竣工了!从此以后双文就没有断线断网的时候咯!”
邰霏像刚穿越回现代的古代人,明明只昏迷了一天,却有种自己跟不上时代的迷惑感。
“诶呀这个下次有空再说,你先联系江黛姐,我还得去帮宋哥和六哥做事呢。”
周知意站起来说了再见,往外跑了两步又跑了回来,“还有还有,苔藓和场设的事儿你不用着急,宋哥说活动往后推迟了,先推进疏浚排涝工作再说。”
周知意风一般来,又风一般走,小病房瞬间没了声音,连门外的风都静止下来。
她给江黛回拨了个电话。
江黛秒接。
“妈呀,你怎么现在就给我回电话了?我刚忙里偷闲和宋时祺聊完呢,问你怎么样了。”
“还行,烧已经退了。”邰霏想起她给自己发的消息,拉回话题,“先说你要说的事情。”
江黛这人有种莫名的谨慎,聊事情的时候喜欢打电话,尤其是正事,越正经就越爱打。
用她的话说,聊天软件受人监视,怕数据泄露,还是电话来得保险。
邰霏不忍心戳破电话还有被监听的风险,陪着她玩了两年的特工游戏。
果然,江黛神叨叨地问:“你身边有人没?”
邰霏说:“没有。”
“恭喜Toffee拿下世界微景金奖赛微景赛道的冠军~鼓掌~”
邰霏的手机内传来咯噔一声,随即是那头江黛的拍掌声,持续了好一会儿,手机才被她拿回来,继续说道,“可惜啊,报名的是江黛。我看过了,要是这一次你还拿第一的话,你就连着拿了三年金奖赛冠军了,多好的蝉联机会啊,就这么让给我爽了?”
“江医生,你信不信如果参赛者那里是Toffee的名字的话,这个作品拿不到第一?”
江黛点了点自己的眉心:“Why?”
“因为有人想吃这块蛋糕。”邰霏说,“你有没有看瞿枝的排名?”
“第二,你是险胜。”
江黛蛐蛐道,笑得邪恶,“对了,那个网站上不是还有其他的版吗,我去看了下,出结果的时候有个帖子在讨论是不是苔藓微景的春天要到了,说这次前三竟然有两个是苔藓主设计,第三名虽然是搭景,但也用到了几种苔藓,可把我给笑死了。”
邰霏:“怎么,看不起我们苔藓啊?”
江黛急忙澄清:“开什么玩笑,你邰霏,和苔藓,谁看不起我第一个撅了他!”
邰霏笑着打断她:“得了吧,打电话就为了说这些?”
“那倒也不是……只是……你现在这反应我捏不透啊。”江黛顿了顿,灵机一动想了个好主意,“要不这样,咱俩开视频,我看看你微表情。”
学了点东西就往姐妹身上用!
邰霏拒绝,江黛依旧不肯:“那我们也好久不见了呀,你就一点都不想我吗太妃糖宝宝~”
邰霏迅速地挂了电话,转手又接起来江黛的视频,“我就知道你想我了嘿嘿!摄像头对着脸,我看看来。”
邰霏听话地用镜头把自己框进去,“看清没?”
“还差点……诶对,这样就行了。”江黛点点头,突然没来由地问道,“宋时祺和你说没?”
邰霏刚恢复连接的大脑又开始飞速运转,差点短路。
江黛这句话指的是什么?活动延期?作品得奖?还是……刚才那句来日方长?
江黛眯着眼分析着邰霏的微表情,依旧得不出结论,愤恨地一跺脚,把自己移出视频界面翻了个白眼。
这没用的宋时祺到底说了没?!
邰霏小心翼翼地试探:“他能说什么?”
这边江黛回到屏幕内随便说了件事:“就是他带着人上前线开山的事啊,听说用上炸药了,还挺危险的。”
这下邰霏的表情丰富了。
江黛一顿,微微睁大眼睛,身子前倾:“你…不知道?”
邰霏的眼眸闪烁:“没人和我提及。”
“额……嗯……啊?”江黛的表情也丰富起来,难以理解似的皱着眉,“这有什么不好说的?”
“江医生都猜不出来的话,我大概是猜不出来了。”邰霏一耸肩,“你还忙吗?”
江黛从休息室往外看了眼诊室外,心理疾病高发期过了之后就只剩下一些定期复诊的预约,她下一个预约人正好坐电梯到了楼上,正带着口罩坐在等候椅上刷手机。
“真被你说中了,我病人刚到,只能晚点聊了。”
通话挂断,邰霏捏着手机,指节泛白。
之前和顾流定日子的时候提到过,双文和外界通路打开最早也要半个月,还是在没有二次灾害的情况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