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难……倒也没错。
邰霏偷偷把目光从江黛身上移到毫无动静的手机上呆了一会儿。
她都和他说了她也喜欢他了,然后呢?
宋时祺应该会再找她的吧?怎么手机还是没反应,都那么久了。
要是真的一直没有反应的话……她就真的该找个地缝钻一钻逃避一阵了。
邰霏不说话,江黛从她脸上看出来了小心思被戳穿的诙谐,揶揄地眯起眼,“你知道你现在特别像什么吗?渣了人要跑路的渣女。”
渣女叹了口气,一摊手站起来,回房间收拾起东西,远远飘来一句:“等我再想一想怎么办。”
左右去了F国不在国内,也不用和宋时祺再见面,她总能想到一个好办法的。
邰霏清点了两条裙子进箱子,换出来两套从双文带回来的长袖长裤,正研究着哪条项链更合适,就听到了敲门声。
江黛用两根手指捏着邰霏落在茶几上的手机,倚着门框:“不是有意哦,我看到了某些人发来的消息,问你明天中午十点多的那趟飞机行不行。”
简直太行了。
邰霏接过手机即刻回复,那边的宋时祺也没说别的,把航班信息一发,随后静默如鸡。
一分钟。
三分钟。
五分钟依旧没有别的信息来,邰霏把手机丢开。
刚才没挑好的项链现在看起来都长一个样,邰霏随手拿了一条比较百搭的收拾进袋子放进行李箱里,转头理自己打开了没两天的化妆包。
宋时祺怎么能每次都这样!
就像,每一次她心动了循证了,得到的都是一口深井落石后传不上的回声。
门又被轻轻敲响,邰霏回眸,看到已经换上睡衣打扮拿着牙刷的江黛站在门口:“太妃糖,我有个问题要问。”
江黛少有的欲言又止。
邰霏放下手上的东西:“你说。”
“我刚才看到一个帖子,说闺蜜和别人一起骗你被你发现了你会怎么办,如果是你的话你会怎么办?”
邰霏拖着长音“嗯——”了一会儿,肉眼可见地,对面的江黛攥着牙刷,紧张得要命。
“你之前说,从心理学角度来看,一般问出这种问题的时候,对面其实已经做了这件事了,只是在试探你的态度。江黛,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吗?”
江黛一顿,随后满口泡沫地澄清:“放屁!我可没说过这种话!就算说过,我也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的!”
江黛灰溜溜地跑了。
邰霏笑着把拉链拉上,给手机充上电,也追着她去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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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邰霏推着箱子落地F国P区,出航站楼就开机给江黛发了消息,仅两秒,那头江黛就回了个电话。
“到啦?”
“嗯,天气挺好的,夜航也不用倒时差。”
这个时节的P区,下午还算相对惬意,空气也不错,属于邰霏在这儿两年多最爱的时间段。因为和江黛连着电话,邰霏没第一时间叫车,放下箱子伸了个懒腰,随后听到手机那侧江黛有些支支吾吾。
“怎么了?”
“那个……你有没有见到熟人?”
邰霏没有提前告诉T&L的任何人她要故地重游几天,凭她在工作室的紧张关系,就算有人知道也不见得会举着牌子写上“欢迎Toffee回F国”来迎接她。邰霏四下看了看,最后选择反问江黛:“你觉得我在这儿会有熟人?”
江黛默了一瞬:“飞机上呢?”
邰霏一默。
江黛投降:“我出车库的时候遇到了文森特,就那天在酒吧喝大了的那个助理,我还以为他这日子出差呢,就和他聊了两句,结果他和我说刚送宋时祺上楼,说他在P区有个会……”
身畔撩起一阵风,一辆黑色的库利南在邰霏身边停下,车窗摇落,熟悉的侧脸从车内转向邰霏,脸上挂着毫不遮掩的笑容。
“有幸送你一程吗?”
手机那侧的江黛深知远水救不了近火,留下了一句:“听上去你见到了……emm祝你好运!”就毫不讲义气地挂断了电话。
宋时祺那句话虽是问句,但司机的动作比邰霏的反应更快,还没等她厘清这是什么情况,就已经和宋时祺坐在了一块儿。
一如某天。
“去T&L?”宋时祺问。
邰霏依旧沉溺在昨晚上的冲动举措里无法自拔,现在根本不敢看宋时祺,只好坐得端正,目不斜视地点头:“对。”
宋时祺忍着笑,用法语对着司机报上地址,随后也学着邰霏看向窗外:“我在这有个会,我们正好顺路,送你一程。”
“没听你说起。”
宋时祺的巧合多到像批发似的,邰霏就是再头脑发晕、再想忽略也难,又不想再装傻,索性直白地问了出来。
没道理他能问自己,而她却不能问他。
宋时祺说:“是临时的会议,风创的事儿。”
又是风创的事。
邰霏偷瞟一眼宋时祺,又不再看他。
是,她就知道他不会对昨天那场像冲动、像意外、像她发疯似的拥抱有什么回应的。
宋时祺怎么总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