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学长对我十分照顾,在我军训完之后,他就带我去了学校里各个地方:食堂、图书馆......一步步教我借书、还书该怎么操作。在地科院没课的时候,也会叫我一起去吃饭,这路上总能注意到四处传来的眼神。
我知道安然学长十分优秀,半年以来,我就见他被七八个不同的女孩子告白了,但据我观察,安然学长每次都礼貌地拒绝了。期间,安然学长还被他们导师叫去了其他市做研究。奖学金发下来时,又请我们全宿舍吃了饭。
安然学长是客气而疏离的。他总是淡淡地拒绝别人对他提出的私人要求,女孩子递给他情书时,他是笑着拒绝的;旁人请他吃饭时,他也会以有事而推拒,而只有我知道,他口中的“有事”不过是陪我去图书馆还一本书,亦或是陪我去操场漫步,甚至是什么事也没有;周末好友来约他打球时,若我有事,他便不肯去了,唯有我不在或者我愿陪他一起去的时候,他才肯去。其实,说是陪,也只是我一个人坐在树荫下,看着他在篮球场上“大杀四方”。但这样的无趣的几个小时,并不会消磨我的耐心,中场休息时,他会贴心地问我累不累,若我觉得无聊,他便会立刻选择离开。
我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早不是那么单纯了。那中间隔着一层膜,捅破的结果我不知道是好还是坏,我有些期待,却又有些惶恐。
安然学长是温柔而强硬的。他总是在每天太阳初升的时候准时叫我起床,带我一起去操场跑步。母亲生我那会儿,因为过度劳作,导致我不足月便出生了,加上母亲那时年纪已经不小了,我生下来之后身体便一直不好。由于我是老来子,父母一直不忍心对我过分苛责,把我养的有几分娇气,即便他们想让我去锻炼,也会在我的恳求下松口。但安然学长可不一味地惯着我,若我不起,他便一直捏着我的鼻子,强迫我清醒,之后替我将洗漱的东西都准备好。有的时候他也会采取一些“非常”的方法,用一些好吃的诱惑我,那时的我对美食一向没有什么抵抗力。他还会根据我跑的圈数,制定不同的“奖励”制度。有时候跑累了,他会在没人的地方,背我走一段路。在察觉到我学习分心的时候,他会主动和我互动,用提问、讲笑话的方式将我的思绪拉回来......
我想我在过去十数年的时光中,从未见过这么完美的人,他能包容我所有的缺点,也不会一味地纵容我,会带着我一起进步。
肉眼可见的,我的身体没那么弱了。到了换季的时候,也很少生病,冬天跑步的时候也不用再裹得跟粽子一样,甚至运动会的时候还在他的“撺掇”下报了一千五,虽然跑完基本要了我半条命,但总归是跑了下来,这在以前的我可是想都不敢想的。
图书馆前面左右两边各有一株高大的桂花树,到了秋季,就会散发出淡淡的清香,每每引得路过的同学驻足欣赏。桂花树的后面还有两株移植不久的梧桐树,它的树顶约莫到桂花树的树冠那儿,甚少引人注意。
初秋的天气并不冷,到了晚上十点,凉风习习,才让人微觉冷意。
安然学长贴心地把他的外套给我披上,领着我走到了桂花树后。
图书馆的灯慢慢灭了,我们之间的距离渐渐拉近,借着月色,熟悉的眉眼我面前慢慢放大,他扶着我腰的手不觉加了几分力。那
一刻,时间过得无限慢,我甚至能清楚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铿锵有力,让我不知所措。桂花的香气和他身上洗衣液的清香,添了积分旖旎的味道。
他怀间的温度让我忍不住去靠近,直到手指触碰到他的脖颈,感受到他皮下传来的炙热的温度,我才意识到我离他已经如此近了。
我看到了安然学长眼中的自己,看到了他长长的睫毛,看到了他眼中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和紧张,“小恙,闭上眼。”我听见他温柔的声音响在我的耳边,带着微微的颤音,他应该和有我同样的期待。搂着他脖子的手从他胸前滑下来,不知该如何安放,我的身子开始软了。
我脑中一片空白,只能顺从地听着他的话来做。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眸,我慢慢闭上眼睛。在黑暗的环境中,一切感官被无限放大。他抚摸着我头发的手、略微有点粗重的呼吸、淡淡的沐浴露的清香......那一切都无比真切。耳畔风的呼啸声遮住了他的呼吸声和我的心跳声,我告诉自己不要紧张,毕竟这是大多数人都会经历的事,手却不自觉扶上了他的腰。
可当他的睫毛触碰到我的眼皮,陌生的触感让我的心跳又快了几拍,虚扶着他腰的手也有点颤抖,我同时也感觉到了他腰间软肉的颤动。
唇上传来的触觉让我有种不真实感,我想我的脸此时一定是爆红的,但唇上微微加重的力道让我无法再有别的心思。他的唇暖暖的,带着几丝奶油的清甜,让我忍不住想咬下去。迷离之中,攀在他腰间的手也慢慢滑了下去,我想此刻大概全靠着安然学长的身体支撑着我,才不至于让自己瘫软下去。
我像是飘在了云端,身上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身边的空气如凝固了一般.....迷迷糊糊地,我听到了安然学长的声音,“小恙,张开嘴。”我的思绪这才回来了一点,原来接吻的感觉是这样的,好想时间永远停在这一刻,但又因为自己陌生的反应而感到万分羞耻。
我顺从地微微张开自己的双唇,心中隐隐期待着接下来要发生的事。不过,我俩的技术和思想都不够“先进”,在这期间,唇舌齿之间磕磕绊绊了好几次,但我能很明显地感觉出他对我的小心翼翼,那种被人视若珍宝的感觉让我心上的甜蜜满溢了出来。
在他的呼唤下,我缓缓睁开了眼,还是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唇上的滋味让我流连忘返。安然学长脸好红啊!这是我睁开眼的第一印象,这时的他已经没了先前的主动和“霸道”,那无处安放的手让我察觉出了他的紧张和羞涩。
桂花树影在月光的照射下,温柔地铺在我们身上,像新人同床的喜被。空气中的清甜慢慢散去,远处传来的人声打散了这旖旎的氛围。
我看到不远处几个骑自行车的同学沿着这条路骑了过来,心上突然起了一份心思,我拉起安然学长的手疯跑起来,他顺从地被我抓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