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舟蜷在自制的飘窗小窝。
毯子拉到下巴,露出半张潮红难受的脸。
她睡得很浅,呼吸像是被高温隔绝裹挟,喘不上气,一下一下,烫得陌生。
上辈子……
最紧急那次病房东西没有消毒好,感染烧到四十多度也没有这样。
“……好热。”
灼烧的炽热带着细软的小刺,细细密密,麻麻痒痒,顺着血管,顺着神经一路爬上心脏,难耐。
她分不清是烧,还是别的什么。
自己现在像是陷进一团未知的火……
商南蕴没睡。
静静坐在床沿,斜对着飘窗,指节抵住嘴唇。
膝头上平板屏幕亮着冷光。
她侧耳听那边的呼吸,先是轻,继而逐渐急促,带着潮热,快速交替。
连带着空气微凉清爽的果香也变得潮热。
商南蕴起身,想了想——
把空调调成除湿模式。
又拄着手杖靠过去。
没能靠近太多,戚舟滚烫的信息素就扑面而来。
进退两难。
商南蕴伸手,手心贴上戚舟的额头——
温度比睡前时又高了一大截。
烫得吓人。
戚舟在梦里蠕动转身,鼻尖划过商南蕴垂下的袖口。
无意识嗅了嗅,喉咙发出轻微的呜咽,追过去,想要靠近,想要更多。
商南蕴没动,任她蹭袖口。
直到那一股股灼热的呼吸透过衬衫布料,烫得自己耳尖通红。
僵了两秒,最终只是掌心覆在人发顶,很轻地顺了两下。
安抚完匆忙收回。
又下意识摩挲两下,像是在确认面前病号的体温。
又像是在压下什么……
白管家已经轻车熟路对半夜就医的流程。
时刻准备着,得到指令就光速上楼拖人,车也早早备好。
夜风灌进来,戚舟打了个颤,手揪住商南蕴的衬衫领口,烧得迷糊,额头抵在颈窝,呼吸滚烫。
很快到达。
值班医生:“……?”
怎么又是你们???
医院这个时间只能做紧急处理。
退烧针、吊瓶补液体和信息素稳定剂齐齐打入。
医生弄完后摘下口罩语速飞快:“信息素紊乱叠加高热,先降温稳定一下,回去后……多接触对你们都好,我说真的。”
商南蕴“嗯”了一声应下。
低下头移开视线,眼神晦暗不明。
……
一直折腾到天边泛白,两人才真正躺下休息。
戚舟被安置在主卧大床上。
体温已经被打下来,身体却有些滞后,像是还在病中,软绵绵陷在枕头里。
商南蕴把床头灯调到最暗。
自己只占了床外侧一小半,将被子拉到戚舟下巴。
第一次,主动放出一点铃兰香的信息素。
清幽的花香顺着微凉的空气慢慢过去,缓缓抚上身侧的人。
戚舟在昏沉里轻轻蹭蹭,下意识头追着拱过去。
商南蕴伸手,指腹落在她温热的眼皮,轻声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