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舟抱着膝盖蜷在床角,脸埋进抱枕。
俨然一副……
道心破碎的灰败蔫巴样。
直到肚子发出悠长的一声“咕——”
打破寂静。
“……有点饿了。”她这才把脑袋抬起来,胃空得发疼,小声宣布。
脸颊还挂着睡觉不小心压到的红痕。
商南蕴收拾好衣物,靠在门口,声音发虚:“……吃小白做的吗?”
戚舟回想了一下白管家的光荣战记作品集。
陷入良久的沉默。
“我……一定要死吗?”
商南蕴垂眸,指尖在桌沿轻敲了两下,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那我做。”
戚舟猛地抬头,瞬间焕发新的生机。
“你要下厨!”她眼睛亮闪闪的,蒙着一层水汽,盛满期待。
“嗯。”商南蕴轻声应下,认真而决绝。
戚舟“哇哇哇”一下子坐直。
但随即又低落下来。
“抱歉……都是因为我生病……”声音低低的。
“等我二十分钟。”商南蕴打断她。
手抚上面前人毛躁躁的发顶,敷衍地揉弄两下,转身离开。
门轻轻合上。
十几分钟后……
回笼觉迷糊的戚舟听见楼下厨房方向传来“砰”一声闷响。
吓得浑身一激灵。
是残留的炸弹吗!!?
想到这个心脏骤停,刚急匆匆下床。
商南蕴就淡定地推开门,云白的袖口沾着点可疑的黑色粉末,语气平稳:“饭做好了,你先……看看再吃吧。”
戚舟:?
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随着对方刚一下楼就闻到一股莫名的焦糊味,和那天晚上歹徒的武器有的一拼。
映入眼帘的是——
抽泣的油烟机在呜咽,下方的小锅里躺着一团沥青色不明化学制品,边缘泛着诡异的焦绿。
卖相十分眼熟。
空气里苦味与甜味交织弥漫……
嗯,这味道就叫‘哭天喊地吃完死了都要爱’吧。
商南蕴淡然上前,拿起筷子戳了戳。
那团沥青发出“滋啦”的脆响,随即竟然自己裂成了刚好的两半。
她满意心虚地点头:“至少成型了。”
戚舟感觉脚下一软,扶着岛台:“小商姐……你在炼丹吗?”
商南蕴默默把“沥青”往自己那边挪了挪:“……其实还能抢救。”
戚舟伸手拦住,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别动,我吃。”
她舀了一下,没舀动。
用力敲下来一小块,闭眼塞进嘴里——
一秒后,她的表情从“英勇就义”变成了“渡劫飞升”。
“小商姐……”她眼神迷离。
她忽然想起来很久之前对方说过的话:“……仿生机器管家,我做的,怎么?”
声音含糊:“白管家下厨方面的程序是不是也是你写的?”
“嗯。”商南蕴心虚应下,面上难得露出一丝尴尬。
戚舟沉默,戚舟顿悟,戚舟恍然回神。
她忽然就理解,就明白了,白管家这个六边形战士为什么唯独在厨艺方面夭折。
原来是一脉相承。
有些人……一出手你就知道她师出何门何派。
商南蕴认输,掏出手机点外卖。
戚舟靠在椅背上,看着小商姐耳尖一点羞耻的红,忽然感觉……
有点奇怪的感受。
直到她撇到对方的手机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