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阳光从未拉紧的窗帘缝隙里悄悄淌进来,落在地毯上。
同样也精准落在两人脸上。
戚舟眼帘被光线烘得暖呼呼发痒。
悠悠转醒。
直愣愣盯着空旷的天花板,脑子还沉浸在白茫茫柔软一片的梦乡。
直到耳边传来“嗷呜——嗷呜——嗷呜!!”的抗议声。
她才眨眨眼,意识缓慢归位。
偏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只庞大的身影。
小橘蹲坐在地毯边。
尾巴相当不耐烦地拍打地面,时不时还扇过她耳廓。
如果它会讲话,现在可能在呐喊或者阴阳怪气:“你们睡够了?我还没吃呢!!”
戚舟这才意识到她和姐姐正躺在地板上。
毛绒鲨鱼被挤在中间,扁得可怜。
自己几乎整只人缠在小商姐身上,腿压着腿,额头埋进锁骨,手还嚣张地搭在人腰间。
睡衣领口歪斜,露出身边人颈侧一点白皙的肌肤,淡青色血管像安静的小河被阳光照亮。
戚舟心脏猛地漏掉半拍。
顾不上脸红,还紧紧贴着对方的颈窝,手忙脚乱地爬起来。
刚一动——
全身就像被卡车碾压过,抽掉骨头四分五裂变成商鞅又被粗糙地拼装回去。
酸痛从腰椎下盘一路窜到后颈,脑袋也一阵一阵恍恍发晕。
这可疑的感受……
仿佛身体和灵魂间分了图层。
或者半夜被胖揍一顿。
又或其他什么不能讲的事情。
戚舟小声“嘶嘶”抽气,心里嘀咕:难道昨晚上……啊啊啊不可能不可能!
无论如何睡在地上也不是个办法。
“姐……醒醒。”她声音发哑,轻轻拍拍小商姐的肩头:“地上凉,回床上睡。”
商南蕴皱了皱眉,缓缓睁开眼。
眸色里带着点罕见的朦胧。
刚才那一觉,昏昏沉沉的连噩梦都没来得及光顾。
整个人怔愣住。
本能地想坐起来。
“欸!等下……”戚舟见了赶忙去拦。
但还是晚了一步。
商南蕴同样被酸痛和眩晕袭击,有些痉挛的胃里还反上来淡淡的酒气。
她倒吸一口冷气,随即很快反应过来:“……宿醉?”
被酸痛洗礼的两人对视,谁也没说话。
一个伸手按按太阳穴。
一个揉揉颈部。
商南蕴深吸一口气,再次尝试起身。
脚尖一触地,又猛地顿住。
不一样,不一样了。
不沉不顿,被卸下负重般。
不只是腿脚,心跳也不一样。
暂时没有了时快时慢的慌乱,而是轻快有力、健康、听话地跳动。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还在地毯上的戚舟,满脸茫然。
寂静里。
小橘再次发出不耐烦的“嗷呜”,打破最后一丝茫然慵懒。
戚舟揉着腰,一脸懵:“再睡会?”
商南蕴点头,掌心撑地借力站起。
动作比往日里轻稳。
谁也没主动去提夜里的事情。
***
戚舟轻手轻脚下楼。
准备去厨房弄点醒酒汤。
宿醉的感觉并不好受,头沉沉的,疼痛从太阳穴钻进脑子,胃里像是被什么搅过,难受得很。
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清凉的冷气扑面而来。
她弯下腰准备去拿放在下层的柠檬和蜂蜜,却没注意到脚后边那团被忽视的身影。
猫猫祟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