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橘瞄着冰箱看准时机，立刻像炮弹一样轰了进去。

“砰——！”

橘白的尾巴创过整层的瓶瓶罐罐，瞬间倒了一排。

玻璃、金属、塑料等等。

碰撞的声音丁零当啷清脆刺耳。

戚舟被吓了一跳，手里的蜂蜜差点飞起来喂给下水道。

她愣了下，低头一看。

顿时傻眼——

一瓶空荡荡威士忌滚到脚边，瓶口还残留着几滴透明的液体，散发淡淡的醇香。

令人熟悉。

戚舟顺着酒瓶掉落的方向看去，发现昨晚果酱的位置旁边，竟然空出了一个明显缺口。

霎时间种种线索巧合串联起来。

“原来是你把酒打翻进果酱里了！！”

戚舟瞪着冰箱里仰面四爪朝天的罪犯，语气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小橘毫无悔意，左耳听进去右耳冒出来，扫把一样的大毛尾巴一甩，嘴里还叼着块小鱼干。

大摇大摆翻身跳下冰箱。

戚舟扼住小猫咪命运的后颈。

将犯人“捉拿归案”——

关进猫窝，禁止罐罐猫条投喂。

醒酒汤熬好后，她盛了两碗，正想上楼叫人，却听见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没有拐杖点地“笃笃哒哒”的声音。

也没有轮子“咕噜噜”的声音

应该是白管家。

戚舟想。

听着逐渐逼近的摩擦声没回头，自顾自向后递碗。

“小白，帮我给姐姐送一下汤~”

“……姐姐？”商南蕴疑惑但饶有趣味地将这个称呼在唇边转了一圈。

熟悉的嗓音在身后温润响起。

但戚舟只觉得惊悚。

她艰难僵硬转头，耳根恨不得红透整间厨房。

却在视线落下的瞬间怔住——

商南蕴正靠在岛台，手边没有拐杖和轮椅。

戚舟：“！！！啊啊啊啊啊啊！能走了？”

她连忙迎上去，双手悬在半空，想扶又不不敢碰，像怕惊散什么。

额……医学奇迹？

商南蕴额角渗出薄汗喘着气，看着面前人的反应有些愉悦，弯起唇角：“状态不错，小范围试试。”

话音刚落。

她膝盖就轻轻一晃，身形微倾，有些不稳。

戚舟立马伸手环住小商姐的腰肩。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往日苍白的肤色都红润了不少。

“先吃饭！补充体力。”戚舟压下惊喜，把汤碗推过去，又替她拉开椅子：“去复查下？”

商南蕴没回，先喝了两口汤，将呼吸平复下来。

她抬眸，看见戚舟正在收拾桌面。

动作利落。

袖口挽到肘弯，露出一节小臂。

午后的阳光透过桌面的花瓶照在上面，反出一道极其浅淡的旧疤。

商南蕴眯起眼睛仔细盯着。

……她之前有吗？

戚舟忽然撸下袖子擦手。

商南蕴也移开目光，落在对方同样泛红的脸颊：“你也去检查，一起。”

很快解决完。

两人便动身前往医院。

***

车内。

戚舟悄悄摸了摸腕骨内侧的皮肤。

脉搏比先前有力，信息素感觉不太出来，但安稳了些，不过最近身体隐约流窜着一股潮热的感觉，像是某种前兆。

……或许是易感期？

她没声张。

偷偷把车窗降下一条小缝，让风吹散脸颊，还有身上的热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