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算什么?”苏遥夜问。
她可是救了所有人的大英雄,温孤言什么身份,竟敢和她算账?大胆!
无视了苏遥夜内心的小剧场,温孤言撑起上半身,自上而下地盯着她。
“你在使用法则时,知道使用那股力量是要付出代价的吧。”温孤言说这话时仍是笑着的,语气也十分平稳,但就是透出来一股若有若无的压迫感。
然而在一起这么久,苏遥夜早不怕他这套了。
“知道,但我有分寸。”苏遥夜说。
“你的分寸就是被抽走一半寿元,吐了满地的血,然后躺在这里动弹不得?”温孤言道。
其实她的分寸是不死就行。
不过这话肯定不能和温孤言说,于是苏遥夜打了个哈哈,试图把话题岔过去,可惜对面的人不配合。
温孤言道:“你不是还想用绝灵阵改变青云大陆吗,要是这次天道没有留情,你该怎么办?你不想救那些凡人了吗?你好歹保重一下自己。”
“天道不会要我命的,我拿到锁链的那一刻就知道了。”苏遥夜说,“而且研究绝灵阵是想救人,我使用法则也是为了救人。现在的、未来的,我都想救,实在只能选其一的话,我只能选现在。”
现在才是最重要的。
“而且你独自去找云山客时,有想过保重自己吗?”苏遥夜反问。
“我……”温孤言没法辩解。
“你看,我们两个在这事上是一样的,咱大哥不说二哥。”苏遥夜说,“你既然说我们各算各的,那我要先和你算账,毕竟是你先独自行动的。我算完的要求就是,你不准和我算账了。”
“你耍赖。”温孤言无奈地说。
略带得意地看着他,苏遥夜用眼神表示就是耍赖,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无意间一偏头,一抹雪白闯入视野,苏遥夜不由自主地盯着那抹颜色。
那是她的头发。
“你不喜欢的话,我可以找人定做个法宝。”温孤言道。
这样还省去维持幻颜术的精力。
收回视线,苏遥夜说:“不必了,我挺喜欢这颜色的。”
染得比她在杂志上看到的还好看,纯法术果然比纯科技的要漂亮。
她对温孤言说:“你知不知道我们那个世界有句话,华国人均白毛控。”
华国是苏遥夜那个世界国家的名字,这个温孤言知道,但白毛控是什么?
轻笑出声,苏遥夜和他解释了白毛控是什么意思。
“你看,我不用去理发店就收获一头完美的白毛,多好。”她非常乐观。
“你啊。”尾音化作一声叹息,温孤言轻揉苏遥夜的耳垂。
二人相识一笑,所有言语都化在其中。
温孤言俯身抱住苏遥夜,小心地支撑着自己不压到她。
身上完全没有力气,苏遥夜没法回抱温孤言,于是偏头啄吻了下他的耳朵。
“我要养多久才能好?”她贴着温孤言的耳朵问。
温热的气息扑在耳郭上,带起一股痒意,顺着血管,爬过脊背。
“至少十年。”温孤言突然松开她,坐起身。
鲜艳的红色从耳朵迅速爬到脖子和脸颊,这让他看起来难得的像个纯情少年。
“十年啊,”苏遥夜没注意到温孤言的异常,“那我们合籍也要等十年后了。”
回忆一下他们决定合籍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她忍不住感慨了句命途多舛。
而温孤言听完,回头表示如果她保重下自己,或许不用等那么久的。
“你够了啊,”苏遥夜说,“我这十年里也有不少救你的份吧,我不躺着,就该换你躺地下了。”
说完,她又用眼神戳温孤言,警告他不许再揪着这事不放。
温孤言向来拿她没办法,只能投降,起身去弄吃的。
接下来几天,在苏遥夜清醒的时候,风寻月他们陆续找到空档来看望她。
由此,苏遥夜得知了风寻月将要和晏灯疏结道侣的消息。
这一点倒是和原书里的剧情线吻合,只是时间上有点差距而已。
他们一起经历生死,一起飞升,然而等晏灯疏继任天帝时,还是分开了。
不是因为不爱了,只是因为风寻月当不好一个天后,也不想当。
看着风寻月与晏灯疏的亲密互动,苏遥夜将到嘴边的话都咽了下去。
最后分开是风寻月的选择,要合籍也是现在风寻月的选择。
她总是会遵从自己内心的,这一点不需要旁人来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