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节课的老师意外没有常见的拖堂。
大概也是听到了楼下哄闹的声音,看见了眼前学生蠢蠢欲动的目光,便也无可奈何了,随着下课铃直接来了一句:“下课。”
“走吧柏林,”
夏厌蝉伸了个懒腰:
“看,何暮他们已经在后门等我们了。”
“嗯,不急。”
“我妹进了那个地理社,我以前都没听说过咱们学校还有这样的社团。”
柏林把书收好,扫他一眼:
“除了何暮整天念叨的奥赛社,咱们听说过几个社团?”
“那那几个有名的还是知道的,什么音乐社动漫社….”
“学长!!”
高三七班的班级门口,出现了一个女孩的身影。
“请问柏林学长在吗?”
两个人的视线,甚至全班所有人的视线都转移了过去。
“柏神,有你迷妹找你。”
坐在前排的同学笑着调侃道。
“我不是…”
楚薇刚想反驳,但觉得他说得好像也没错。
柏林放下草稿本,眯着眼走过去,夏厌蝉紧跟身后。
这人长得挺眼熟。
哦,他认出来了,是经常跟在秋不郁身边的那个胖胖的女生。
“找我有事吗,学妹?”
柏林站在楚薇的身前,温和地挑起一点笑。
楚薇深吸一口气,这种男神忽然距离自己咫尺之遥的感觉简直幸福而惊悚,她努力克制住自己汹涌澎湃的钦慕与欣赏,擦擦汗赶紧开口:
“学长你,你快下去看看吧,不郁她们要顶不住了!”
“哈?”
“顶不住什么”
夏厌蝉是最不知道情况的,急忙又问道:
“小郁她怎么了?”
“就是,就是…”
一紧张,这逻辑就混乱,楚薇恨不得给自己脑瓜子一拳,只得直跺脚:
“啊呀,你们先和我走,边走边说!”
柏林平时的笑意也不在了,只冷冷地轻声吐出两个字:
“带路。”
“好。”
三人一路向下,楼梯仿佛要被急切的脚步给踏碎,走廊上的风飘进斜雨,打在他们的身上,又湿不透任何人的校服。
夏厌蝉:“所以说柏林你为什么进地理社啊?”
“你先别管这个了,然后呢?”
“然后..然后清子拿来的,学长你的报名表结果是空的!”
“空白的,没有写名字没有写班级什么都没有写。”
夏厌蝉觉得好笑:
“就是因为没有这种证据,不郁她们就被人人喊打了?这些学生都是怎么了?”
柏林感觉思绪混乱,又回头问楚薇:
“你确定她是从我妈包里拿的?”
“是校长的助理拿的,清子亲眼看见他从校长的包里拿出来的。”
“怎么可能呢…”
下了楼梯,往操场上跑去,柏林的大脑极速思考着,突然灵光乍现。
“等等,她有没有说我妈的包是什么颜色的?”
“这她怎么会去注意这些啊….”
柏林沉吟片刻。
他感受到灰蒙蒙的雨水如风,顺着眉骨睫毛融进自己的瞳孔里。
“行,我知道怎么回事了。”
早上从他妈车上下来的时候就感觉到有一丝不对劲,当时没太睡醒,也没来得及多想。
想来是发觉了包的颜色对应不上。
他妈昨晚把他的报名表放在了沙发上那棕色的包里,而今天在车上的那个皮包,是银色的。
所以他的报名表当然不在那个包里,那张空白的报名表也不可能是他的。
这么粗心的人是怎么当上校长的!
柏林恨铁不成钢。
但也没辙,他自己也没提早发现,怪不得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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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团的介绍表演还未结束,校园之上便已天公不作美,幸亏英明神武的江校早做打算,学生们在老师和学生会的指引下纷纷扛着自己的道具器材往综合楼转移。
风刮得大了起来,虽说雨势还未强烈,但也是迟早的事,在苍苍茫茫的阴阴雾雨间,在主席台上最后一个汇报完的地理社成员们被狼狈赶下台去,嗤笑与不怀好意的视线刺过一层层风云投过来,有人看笑话,也有人还是不死心。
“喂你们社团到底有没有柏林嘛?”
“说真的,我真的想和柏林一个社团!”
“那个,你们…还收报名表吗?”
所有人回到自己摊位里搬运物品,刺骨的秋风折断地理社头顶的香樟树枝,老绿色的叶片更是如雨一般旋转下撤。
秋不郁走到摊位后,撕下那一张柏林的宣传照片,揉成一大团:
“不好意思啊,你们如果对地理没兴趣,就不要来了。”
她也算是想通了,什么招兵买马,广纳贤士,都不要了,不就是个雾蛮山,她们这几个人也够了。
“那你们这就是骗人啊!”
“害,他们社团无人问津久了,为了招到新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我就说嘛,柏林大神怎么可能加入一个地理社,荒谬啊。”
“望山”地理社的摊位位于操场的边缘,靠近出口的地方,每个人路过都要来凑凑热闹,喷两句,随即人变得也越来越多了。
要不是要帮忙搬东西,秋不郁高低要把柏林拉出来割头放血,悬梁示众。
“楚薇又跑哪去买吃的了?”
她背过身去,对还在好言相劝众人的张惜等人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