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语间，老奶奶已经给他们盛好了汤，瘦骨嶙峋的手撑着木桌微微弯腰，声音蛊惑，“快尝尝我的手艺怎么样啊！”

垂眸看着眼前的汤。

不管是看着还是闻着都非常的有食欲。

白雾轻拂笔尖，勾的他们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凌余的指尖上印上了一个个深深的红色月牙，才勉强忍住喝汤的冲动，可他们没有一个人舍不得把眼神从那碗泛着淡淡金光的汤碗上挪开。

“喝吧！”老奶奶蛊惑的声音再次响起，“快喝吧，趁热。”

见他们三个没一个人按照它心里的发展去做，它变得急促，“你们不是饿了吗？快喝啊！”只见声音越来越大，“快啊！”

“喝！”

凌余的身子跟着一震，在老奶奶不断催促的声音中凌余实在是没忍住拿起汤勺搅拌起来。

奇怪。

汤里怎么还有硬物？

“尝尝。”在老奶奶期待的目光中舀出来了一颗圆滚滚的……眼球！？愣愣看着，汤勺上的眼球旋转一圈看过来，凌余瞬间瞳孔放大。

还是金色的！

“砰。”汤勺落下，凌余猛地转头看向还在冒着热气的大锅，惊呼出声，“沧九？”站起身的瞬间却感觉一阵头昏脑胀，又跌坐回凳子上。

“嗯？”捂着脑袋晃了晃。

“砰”的一声，江聿风趴到了桌上，“江…聿风？”凌余颤抖着抓住他的手腕轻轻晃了晃，“醒醒。”

眼里满是着急，“你别睡啊！”

诶？老奶奶去哪儿呢？

寻找着老奶奶的声音，墓槿弱弱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凌余。”看去，她的状态也很不好，现在这个的状况可谓是非常糟糕了。

“你！？”

看到她面前那碗血红的汤，凌余这才注意到墓槿垂在身侧的手腕上不知何时被剌了一道血红的口子。

滴滴鲜血话落，凌余心中一惊。

紧接着，“砰”的一声墓槿也趴到了桌子上，伸手准备去抓她，脚步声再次响起。

老奶奶尖锐的声音传来，“啧，你们可真是一点都不听话。”话落，凌余也无力地趴在桌子上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一会儿，穿着黑色雨衣的老奶奶闯入眼帘。

它端着一碗热汤走到墓槿身边，微微弯腰将因为汗珠而糊在脸上的发丝拨开，掐着她的脖子将人提着坐起来。

“哈哈哈。”

“别挣扎了，没用的！”老奶奶单手制住软绵绵反抗的墓槿，无情卸掉她的下巴后又端起桌上的热汤给她灌了下去。

“啊！”

墓槿痛苦的叫声不断刺激着凌余的大脑，“不要！”想要帮忙，可他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墓槿被折磨到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眼泪滑落。

爬满血丝的眸子瞪着它。

“哼。”老奶奶看来，冷笑一声嫌弃地把墓槿和汤碗一同丢到地上，随即踩着墓槿的身体走到了凌余身边，“别急，现在就轮到你了。”

无力感缠绕，无法反抗。

“啊。”粗糙的大手插进白发，头皮被拉的咔咔咔地响，疼痛刺激着他的神经。

被迫起身。

微弱的声音叫着，“凌余。”可他痛苦的低吟压住了那点慌乱的呼喊。

老奶奶却兴奋地问道，“好喝吧！”

“啊…”被迫接受着滚烫恶臭的汤灌到他的嘴里，滑过食管，意识无比清醒可他现在却什么也做不了。

“咳咳。”嗓子好痛，眼睛也要睁不开了。

“凌…余…”

“哈哈，好喝就多喝点吧。”老奶奶笑了两声就把凌余丢到了桌子上，“咯咯咯。”又端着热汤快步走向了江聿风。

意识一点点消失又一点点清醒。

大脑变得混沌。

“凌余！”对面，江聿风焦急的声音唤醒他的思绪，“快醒醒，别睡！”

别睡？

搭在桌子上有些发麻的手突然被捏了捏，凌余颤抖着掀开眼皮，“感觉怎么样？”抽回手撑起酸软的身体晃了晃有些发晕的脑袋，江聿风紧张的声音传来，“先别去回想。”

嗯？别回想什么？虽然不清楚他在说些什么凌余还是愣愣地点头应答了，“好。”

缓缓抬头。

他们的状态也都和凌余一样，不是很好。

可沧九还好好坐在江聿风旁边！不对啊……明明记得他们都死了啊，嘶，刚刚发生了什么来着？

有些困惑。

可还没来得及发问老奶奶的略显兴奋的声音就传来了，“那个……”四人被老奶奶的声音吸引，齐齐看向那口大锅的方向。

它也停下手上的动作，脖子旋转一百八十度，看着他们笑得诡异，“我感觉有点累了，角落里的男同学可以来帮我一下吗？”

帮它？去帮它搅拌吗？

然后……

碗里的那颗金色眼珠子一闪而过，凌余猛地看向对面浅笑着的沧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