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这话,不过…也很好了,最起码不用担心出去后他会做对沧九不利的事。
只不过这样一来几人之间的气氛多少又增添了一丝尴尬,凌余来回看着他们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江聿风先开了口,“马上就要熄灯了,睡吧。”
“那,晚安。”夏殇笑着躺下。
沧九点了点头,也爬上了床。
躺下后没一会儿头顶上的灯光就开始闪烁,脚步声响起,依旧跟昨天一样,只是今天宿管大叔查完寝后又在走廊上徘徊了很久。
“嘀。”
江聿风轻声坐起身,“她们发信息了,让我们直接去雕塑室跟她们集合。”
“好。”回应一句后蹑手蹑脚起身。
“慢点。”江聿风下意识朝着踩在楼梯上的凌余伸出手,护住他,可不巧的是脚步声再次在走廊上响起。
两人猛地看向门口。
都没想到宿管今晚会杀个回马枪!
“快走。”江聿风连忙跑去打开窗户,招了招手,“你先。”凌余点头迅速撑着窗沿翻上去,转身扶着窗台时却借着月光恰巧看到了他床上微微隆起的被子。
看向另一边。
夏殇正坐在床上笑着冲他挥手。
“怎么了?”脚步声朝着他们这边来了,凌余摇了摇头立马加快了下去的速度,江聿风也翻出来关上了窗。
外面静悄悄的。
凌余下来后就扶着墙警惕地注意着周围,不属于他们的声音传来,他连忙后退一步抬头看着上面的人,压着声音喊道,“江聿风,来人了!”
“走。”江聿风跳了下来,拉着凌余的手就往旁边的小树林走,“小心点。”
警惕打量着四周。
“嗯。”
夜里的小树林格外的静,只能听见他们刻意压低的脚步声,和无法控制的心跳声,好在一路上没遇到什么怪东西,两人很顺利就到了。
雕塑室外。
苒筝和乔枯两人并肩靠着墙双手环抱,“你们可算是来了。”说着,苒筝打了个哈欠就转身推开了门。
随之而来是一阵阴风。
乔枯的黑袍被吹的作响,“哇塞!”苒筝惊叹一声侧身露出空隙来,凌余便也就看到了摆放在正中间的展示台上的一个个人头盯着他们。
没错,不是雕塑,是人头。
血淋淋的人头!
最主要的还是他们几个的人头!看到人心里毛毛的。
苒筝笑着再看去,“壮观吧!”
说着,她先一步走近去,天花板上老旧的吊灯也随之闪烁,照的那一个个面对着他们的那些个人头的眼睛也跟着一闪一闪的,“进来吧。”
跟在她们后面走进去。
关上门。
老旧的吊灯还是没有撑住,彻底灭了,盯着他们的一双双眼睛却亮起了淡淡的红光,咽了咽口水四人看向人头中间也散发着淡淡红光的镜子。
苒筝揉了揉鼻子,“臭死了。”
越来越浓的血腥味混合着一种说不上来的味道刺激着他们的神经,“呕,咦。”看到苒筝的动作江聿风连忙打开手电。
地上全是血!墙上还在不断流血。
乔枯冷声道,“把手机收好。”
多重刺激下,凌余只感觉心跳不断加速,往江聿风身边挪了挪,警惕地打量着。
等待着,手突然被碰了一下,连忙回头,看到是江聿风的手才松了一口气,见凌余不排斥又牵住他的手轻轻捏了捏,柔声安抚道,“一会儿我先去试。”
“嗯。”凌余飞快点头,祈祷一次过。
“小凌余,别害怕。”还在做心理建设呢,乔枯突然转过身揭开身上的黑袍,随意丢出去盖住了几个头,红唇上扬,“这样是不是好多了。”
凌余苦笑着后退一步。
就数她最吓人了!
苒筝无奈,“行了,你快来坐着吧。”按照班长给的纸条上写的步骤。
乔枯走过去坐在镜子前。
淡淡的红光打在她的脸上,正如男同学所说,镜子根本照不出人影,“你们准备好。”说完,苒筝两步走到乔枯身后,双手轻轻搭在乔枯的肩膀上轻轻捏了捏。
没有人再说话。
杂乱的呼吸声与诡异的氛围混在一起。
紧接着,苒筝用空灵的声音唱道,“雨茫茫,雾茫茫,窗外小孩哭断肠。”
声音停下。
那两人依旧盯着镜子一动不动,雕塑室里瞬间安静,凌余轻咬嘴唇看向往窗边走的江聿风。
他抬手拉开窗帘。
皎洁的月光搭在紫藤花上,很美,可凌余的心已经死了。
察觉到无事发生,乔枯笑着起身,给了凌余当头一棒,“哎呀,看来你才是那个天选之人啊,小凌余。”说完,她拿了支口红出来。
她的嘴本来就红。
现在更是跟刚吃了一个小孩似的,抿了抿嘴,满意地点头,“再来一次吧。”
“唉。”无奈。
等江聿风拉上窗帘走回来,乔枯便重新坐到镜子前,苒筝也再次低声唱着,“雨茫茫,雾茫茫,窗外小孩哭断肠。”
歌声再一次停下。
凌余迈着略显沉重地步子一下一下踩在鲜红的血液上,走到江聿风刚刚站的位置,俨然一副去赴死的架势,可头上已经有两个小人儿在打架了。
一个希望成功。
一个希望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