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抖着握住身前的窗帘,“呜呜呜。”还没拉开呢,小孩子细弱的哭声就已经在外面响起了,长舒一口气拉开窗帘。
“砰!”满脸是血,脖子上还挂着肠子的小孩迎着绿光扑到玻璃床上,吓得凌余浑身一激灵,强忍着恐惧盯着它。
“砰!”一个个血手印印在上面。
“呜呜呜……”
身后的歌声再次响起,“铃铛响,打开窗,小孩趴在谁背上?”
“叮铃铃……叮铃铃……”苒筝唱完后小孩就咧嘴笑着偏头,随即举起手飞快晃动铃铛。
铃铛上的血全甩在玻璃上了。
“呼。”舔了舔嘴唇,抬手滑开窗户,然后,小孩不见了!而凌余明显感受到背上一沉,余光瞥去,它的肠子正吊在凌余脸旁边呢!
有点恶心。
“嘿嘿嘿。”
趁着小孩还在笑,凌余用他已经有些软了的腿快步走到乔枯旁边,苒筝继续唱起来,“小孩哭,拿木梳,跟着小孩数一数!”
“呜哇!”
凌余跟着他突然的叫声一颤。
在小孩哭喊声响起的瞬间,乔枯也伸手拿起桌上的木梳,“呜呜呜呜。”它哭一声就梳一下她的红发。
“呜呜呜!”
“呜呜呜呜呜!”
“……”
麻木!凌余感觉他的耳朵都快要聋了,乔枯还拿着那把破梳子梳头发呢,眼看着她的手劲儿越来越大,镜子终于是有了反应。
背上的重量消失,感觉瞬间轻松了。
盯着前面的两个人。
苒筝则扶着乔枯微微弯腰,将嘴唇贴在她的耳边唱着下一句,“镜子里,有个她,和你一样梳头发。”
风吹的外面的枝叶沙沙作响。
镜子里的面孔也越来越清晰。
余光瞥去,那个所谓的镜仙人真出现了,它脸上的皮皱皱巴巴,松松垮垮的,都快要把它的眼睛珠子挡住了,唯独那头黑发顺溜的很。
它脸上的皮在一下下抽动。
勉强能看出它刚刚是在笑。
乔枯跟着镜仙人的动作把木梳放回原位,苒筝才转过头同乔枯一同盯着镜仙人,嘴角上扬,随即一起唱着下一句,“镜仙镜仙告诉我,你的本名是什么?”
这个问题?
镜仙人呆呆的回答道,“乔荞。”它说话的声音哑哑的,很难听。
好问题啊!
不过!
震惊,她才是乔荞!难怪苒筝一开始说那个无皮尸是小骗子呢,那她身上的皮不会就是档案室里那个无皮尸的吧!
她们之间有什么瓜葛?
“可累死我了。”苒筝笑着伸了个懒腰,凌余整个也没有紧绷着了,连忙走到她们身后看着镜子里的画面。
四人静静盯着它。
然后呢?
“哈哈哈。”镜仙人的眼神终于恢复了清明,缓缓凑近盯着乔枯,“那么现在,该问我来问问题了。”
“我美吗?”声音里的兴奋要压不住了。
这个问题班长给的那张纸上有写,如果回答美那镜仙人就会把她拉到镜子里陪它,回答不美那镜仙人就会把她的皮扒下来。
就是不知道乔枯会这么回答了。
垂眸看去。
“哼。”乔枯微微仰头,红唇扬起,十分不留情面的回答道,“很显然……”她也学着镜仙人凑近镜子,轻挑眉梢,“丑的要死!”
镜仙人倒也不生气,再次靠近。
把它那惨白的手从镜子里伸出,轻抚上乔枯精致的脸庞,不要脸地说道,“既然这样,那把你的脸给我吧!”
乔枯也是懒得跟它迂回了,“你也配。”
“啊!”在镜仙人准备动手的瞬间,乔枯直接用短刀把它不安分的手生生钉在木桌上了,尖锐的惨叫声回荡在雕塑室里。
“你们!啊!”短刀拧动,“啊!”
没想到这是个硬茬,镜仙人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连忙把手往回拔。
就在它的手彻底被分成两半时,它的手腕又被一根铁链的鞭子缠住了,苒筝两手抓着鞭子在镜仙人用力时抬起脚踩着桌子用力,“出来吧你!”
“啊!”硬生生把它从镜子里甩了出来。
转身准备嘲讽一个劲儿整理身上已经错位了的皮的镜仙人没用,也是这时她们才注意到,凌余和江聿风不知道什么时候都不见了!
乔枯扶额,无语。
一个没看住,人就这么被拐走了,“艹,麻烦死了。”看向苒筝,嘟囔着,“就不敢答应你们那破事儿。”
苒筝无奈耸肩,“事已至此。”两人同时看向镜仙人,“丑东西,你把他们弄哪儿去了!”
听到乔枯这么叫她,镜仙人气得不行。
冷笑一声摊手,“杀了啊!”
“啧。”它这副样子真让人火大啊,“既然如此,那你也死吧!”话语落地,乔枯再次拿出来她的红色镰刀,对准一个劲儿后退的镜仙人。
这要是来一下不死也得脱层皮。
想要逃跑。
“啊!”
乔枯没有动,可苒筝手上的鞭子缠住它的腰,轻轻一拉,镜仙人的脖子就和闪着微光的利刃只有毫米之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