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晃了晃酒葫芦，看向楚观音：“特别是你这个小娃娃，身上那味儿……啧啧，隔着老远就闻到了，跟佛爷香案前的贡品一个样，香喷喷的，等着被享用呢！”

楚观音面色不变，走到老人面前，蹲下身，平视着他：“老人家，你知道些什么？”

瘸腿老人醉眼朦胧地打量着他，忽然伸出脏兮兮的手指，几乎要点到楚观音眉心的朱砂痣：“小子，你这‘灵犀一点’，是福也是祸啊……它帮你挡灾避邪，却也像黑夜里的灯笼，专门招那些脏东西。”

他压低声音，带着酒气道：“有人拿你当鱼饵，想钓出潜藏的大鱼……也有人，拿你当钥匙，想打开一扇不该打开的门……嘿嘿，局中局，套中套，你们这几个娃娃，早就陷进来啦！还自以为清醒？”

老人又拍了拍自己那条瘸腿，叹道：“瞧见没？老子当年就是知道得太多，想抽身而退，结果……嘿！能捡回条命，在这跟死人喝酒，就算佛祖保佑咯！”

他的话颠三倒四，却又句句暗藏机锋，听得杨姜、沈雅心神震动。这老人绝非普通醉汉！

“还请前辈明示！”沈雅抱拳行礼，语气恭敬。

“明示？”老人摇摇头，抱着酒葫芦，眼神忽然变得飘忽，“天机不可泄露，说多了，老头子我怕是要提前下去陪这些老伙计了……不过，看你们几个娃娃顺眼，送你们一句话——”

他猛地抬头，浑浊的眼睛里精光乍现，一字一顿：

“肝胆相照，或有一线生机；同床异梦，必死无葬身之地！”

说完，他不再理会众人，重新靠回墓碑上，喃喃自语：“喝酒，喝酒……今朝有酒今朝醉，管他明日是是非……”

无论杨姜等人再如何询问，老者都只是嘟嘟囔囔说着醉话，再无有用的信息。

楚观音站起身，深深看了老人一眼，转身便走。

“楚兄，你去哪里？”杨姜喊道。

“去找答案。”楚观音头也不回，“既然都是棋子，总不能坐以待毙。”

他的红衣在荒坟残碑间格外醒目，步伐坚定。杨姜、沈雅、叶俊略一迟疑，也立刻跟上。万小胖看了看阴森的乱葬岗，又看了看快要消失的几人背影，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追了上去。

那瘸腿老人等他们走远，才缓缓停下“醉酒”的呢喃，望着楚观音消失的方向，眼中一片清明，哪有半分醉意？

他轻轻敲了敲身后的石碑，低语道：“老伙计，种子已经撒下，就看这几棵苗子，能不能在这修罗场里……长出肝胆了。”

乱葬岗的风吹过，卷起枯叶，带着呜咽之声，仿佛无数亡魂在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