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窥被发现，吴昭第一反应是掉头就跑，一转头却见宋临九踹开大门，闯了进去。

“守住门，一只苍蝇都不准飞出去！”

吴昭暗骂一句，掉头跑回去，反手掏出匕首，挡在门口，“这里交给我。”

屋内叮铃哐啷一阵响，混杂着放大版的呻吟声，仿佛误入某种特殊情色场所。好在宋临九出手很快，没花多少功夫便将屋内人制伏。

“啪嗒”一下，灯光骤亮，吴昭下意识闭眼，眼角余光却瞥见一道瘦小的漏网之鱼往门口窜来，他屈膝一顶，将那条小鱼顶了个肚皮朝天。

吴昭猛扑上去，学着宋临九的动作，将那人双手反剪，按着脑袋磕在地上，“怎么样？”他朝宋临九扬扬下巴，语气有些得意。

下一瞬，他便笑不出来了。

投影屏上的画面一转，出现一张无比熟悉的面孔，放大，再放大，直至占据整个屏幕，分辨不出男女的电子音传出屏幕。

“拍他，他最值钱！”

“算了吧，他是个软蛋，没用。”

……

画面很快切回那三条扭动的躯体上，电子音也消失，不再做任何评价，淫靡的喘息声充斥着整个房间，又被一声怒吼打破。

“靠！”吴昭用胳膊勒起那条小鱼的脖颈，“妖女！敢污蔑小爷，小爷要你好看！”

小鱼脸涨得通红，额上青筋暴起，没挣扎几下便开始翻白眼，宋临九察觉不对，将她从吴昭手下救出。

“你干嘛！？别想抢功，妖女是我捉到的！”吴昭顿了顿，“好吧，算我二等功，你帮我在吴队面前美言两句……求你。”

“她不是妖女，她体内没有灵能波动。”即便如此，宋临九仍用充电线将她双手双脚捆起来，“那个也不是。”

“呜！别……碰……她！呜呜！”屋内另一个人被捆成粽子，在地上蛄蛹，双眼茫然地望向有声音的方向，却没有任何落脚点。

女孩张大嘴发出“啊啊”的声音，宋临九这才注意到，她喉咙上有一道细小划痕，“你不能说话？”

女孩一怔，拼命往后躲，眼巴巴地看着地上那个人，眼泪簌簌往下掉。

“什么情况？一个瞎子，一个哑巴，还在这看片，看得明白么你们！？”吴昭愤怒地关掉视频，“这东西哪儿来的？还哭？哭什么哭，该哭的是我吧！”

女孩被吓得缩成一团，连声音也发不出来，只一个劲儿地流泪。

“你去确认视频里是第几次任务，我来问话。”

“让我去看我自己的片，这合适吗？”吴昭吐槽到一半，意识到反正露点的不是自己，画外音说的也不是实话，他确实也不会问话，这安排挺合适的。

但很快，他发现宋临九也不会问话，她对嫌疑犯太温柔了，这种态度能问出个啥来？

宋临九在女孩面前蹲下，温柔地抹去她脸上的泪珠，声音轻柔得像一阵风，“别怕，只要老实回答几个问题，我就放你们离开，否则……”

女孩的抽噎声渐缓，挂着泪珠的睫毛扑朔，呆呆地等宋临九把话说完。

吴昭在心底吐槽：她是个哑巴，就算想回答问题也说不了话啊。

下一秒，吴昭闭嘴了。

“……否则你撒一次慌，我拧断她一处关节，直到拧断她的脖子，听明白了么？明白的话，就点点头。”

宋临九的手轻轻环住女孩脖子，女孩惊恐地瞪大双眸，泪珠如决堤的洪水，无声地流淌，望向她身后那人的眼神里写满了无助和绝望。

那瞎子虽看不见，但听力绝佳，他能听到骨头咯嘣作响的声音，和女孩克制压低的呜咽，这两个王八蛋！可恶！恨不得跟他们拼命！

可他现在只能屈辱地点头。

“第一，你们是什么身份？第二，视频是谁给你们的？第三，你们的上级是谁？”

她来了，靠近了，在距离他三步的地方停下，取下他嘴里的破布团，坐在屋内唯一一把椅子上，俯身看他，手上还把玩着从他那抢走的短刀。

可恶！

“我们没有上级，只是来暗星潮做点小生意，这里有很多人喜欢看这种片……片源随便找的……”

“撒谎。”

清冷的声音如死刑宣判书砸下。

邬童感觉脖子上一凉，随即有温热的液体淌出，他扯着嗓子嘶吼：“没有！我说的是实话！混蛋！你就是想杀我！你、你杀了我，就不能再杀小鹤！她、她不会说话又不识字，不会告诉别人的！”

被称作小鹤的女孩看着眼前一切，哀嚎在嗓子眼徘徊，她不敢哭，也不敢喊，生怕激怒那个戴青面鬼面具的人。

“你不可能随便得到片源。”宋临九说，“金毛别看片了，动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