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下坠力让祁青整个人被带得向前猛冲,腹部狠狠撞在冰冷的阳台栏杆上。
剧痛让他眼前一黑,但他咬紧牙关,死命地抓紧。
“抓住!”祁青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卷发青年的另一只手也本能地抓住了祁青的手臂,双脚在光滑的外墙上疯狂蹬踏。
祁青双脚死死抵住地面,用尽全身力气向后拖拽。言酌同时探出身,一把薅住卷发青年的衣领。
头顶,那只抓住断裂窗帘布的丧尸,因为唯一的着力点消失,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嘶吼,直挺挺地摔了下去。
紧接着,另外两只试图攀爬的丧尸也失去了平衡,如同破败的麻袋般接连坠落。
“砰!砰!哗啦——!”
沉闷的重物坠地声和玻璃破碎的刺耳噪音在楼下轰然炸响,这巨大的动静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块,瞬间打破了整栋公寓楼的死寂。
“嗬呃——!”
“呃啊——!!!”
四面八方,无数的丧尸嘶吼声被这巨大的噪音吸引,如同被惊醒的蜂群,疯狂的脚步声和碰撞声从各个楼层、各个方向涌向楼下坠尸的地点。
头顶七楼阳台那几只丧尸也被这更喧闹的噪音源取代。
祁青和言酌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爆发出最后的力气,猛地将卷发青年拖进了阳台。
两人一丧尸重重地摔在阳台冰冷的地砖上。
祁青疼得蜷缩起来,眉骨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顺着脸颊流下。卷发青年则像离水的鱼一样大口喘息,眼镜滑落到鼻尖,浑身被冷汗浸透,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言酌迅速关上落地门并反锁,隔绝了外面越来越响的尸潮嘶吼。
他警惕地看了一眼楼下汇聚的“热闹”景象,确认暂时没有丧尸再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上来,才微微放松紧绷的身体。
他走到瘫软的卷发青年身边,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确认他还活着且没有明显外伤,便沉默地转身,走到祁霜身边,轻轻拍了拍她还在发抖的肩膀。
“谢……谢谢!谢谢你们!天啊!我以为我死定了!”
卷发青年终于喘匀了气,手忙脚乱地把眼镜扶正,他的语速快得像开了二倍速的机关枪。
“我叫安德鲁!安德鲁·贝利!NYU(纽约大学)的!专业是计算机科学和……呃、一点点哲学,主要是为了写论文批判那些僵化思维用的!你们是……?”
他飞快地扫视着祁青、言酌和祁霜,眼神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感激和一种极度的亢奋。
“祁青。”祁青捂着腹部,艰难地坐起身,指了指妹妹,“我妹妹祁霜。”
他又看了一眼沉默伫立的言酌,犹豫了一下,“他是言酌。”
没有更多解释。
“祁青、祁霜、言……言酌……啊哈,Got it!”
安德鲁看着言酌面无表情的脸瑟缩了一下,但并没有表现出过度的紧张。
他的脑子似乎在高速运转,忽然猛地一拍大腿:“你们救了我!这恩情太大了!我必须报答!情报!我有最硬核的情报!”
他的眼睛在镜片后闪闪发光,充满了某种不合时宜的、属于极客的狂热。
祁青皱紧眉头,忍着痛:“什么情报?”
“核平!字面意义上的!”
安德鲁的声音压低了,但语速更快,带着一种荒诞的戏剧感:“我们,现在,曼哈顿,这颗星球上最闪耀的靶心!政府,那些躲在掩体里、喝着咖啡——我猜是速溶的,毕竟好豆子早没了——的官僚们,决定给我们和这些‘邻居’……”
他指了指外面,手舞足蹈:“……来个‘终极格式化’!平安夜礼物——一颗当量足够把整个岛从地图上抹平的战术核弹!
“Clean Slate Protocol(清零协议),他们内部是这么叫的,真是充满黑色幽默的命名艺术,对吧?比‘蟑螂克星’听起来高级点,但效果差不多。”
“Anyway,他们的目标是——平安夜,核弹爆炸,曼哈顿无人生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