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胡子还是不想带着人散开。
“姑娘受惊了。”那小生赶过来道歉,“都是些粗人,不懂礼数。”他将锦囊递给踏雪,说道:“我家公子说了,如姑娘所愿。”
踏雪还没反应过来,打开锦囊,原来是一张一百两的银票,还有三两碎银子,心中才想起昨日说的话,但是刚刚受了气,便把银子掷在地上:“谁稀罕。”
小生将锦囊捡了起来,赔笑道:“是这样,我们没有恶意,只想请姑娘在此处停留两日,边境这段时间都不是很太平……”
“要你们管。我们姐妹行走江湖,从来没怕过。”踏雪一生气,拿着九节鞭打了一下地上,大声说道:“昨日就算我们多管闲事,顺手救了条狗。今日就此别过。”杨柳和踏雪骑上马出去了。
密林没有回音。
虽然觉得气不过,但杨柳和踏雪毕竟也是闯荡已久的人,一路骑马进了城,舒舒服服住了一天客栈,就到码头准备坐船南下苏州。没想到那个小生一路暗中追随,到码头时才现身,急匆匆把锦囊递给踏雪便走了。
踏雪虽然心里生气,但天大的气,气消了也不能跟银子过不去。拿了一个咬了一口,看来是真的。遂拿在手里问杨柳: “柳姐姐,论理我该和你平分的。但是你知道我一向没什么钱,这次好不容易得了些银两,我想你是个财主,应该也是不想要这点小钱的吧?”
杨柳笑了,把银票拿起来,放在手里仔细地看:“谁说我不要?有谁会嫌弃银子多吗?”
“怎么连你也打趣我。”踏雪撇了撇嘴。
“算了,看在你一个月就一吊钱的份上,还是给你吧。银票记得要去钱庄兑。这碎银子倒是没多少。”杨柳帮她把银两又放了进去,还给了她。“这些人不是土匪就是行伍里的,也不知道你怎么讹到的。”
在踏雪心里,杨柳就是个大姐姐,温柔,细心,体贴。言谈举止间从容淡定,从不说别人半点不好。这样的人,已经几乎是完美了。
“这不叫讹,这是赚来的。要是每个人都能按约定给诊金,那就好了。”踏雪说完想了想,“这还不是怪哥哥,我那点零花,平日里买个冰糖葫芦都不够。可是哥哥对柳姐姐就大方了,一个月五两银子,一年算下来就有六十两呢。柳姐姐,你觉得……我哥哥怎么样?待你如何?”踏雪试探性地问。
杨柳脸上掠过一丝红晕,语气里却是极为淡定,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一般:“公子很好,什么都好……”
踏雪知道这样官方下去这场谈话只会无疾而终,下定决心攻其不备:“你喜不喜欢他?”
杨柳头低了下来:“我们快走吧……”
“答非所问!”踏雪心里有些着急,“你对我有什么可以隐瞒的?你们两个谁也不开口,我都急了!”
杨柳的头抬了起来,脸上显得更红了。“你还小,不懂这些。”
听了这话,踏雪的心里又不着急了,对啊,她还小,没到谈婚论嫁的年龄。可是也不能看着他们两个日渐隔阂,踏雪甜甜地笑了,语气轻缓下来:“那为什么你们两个现在变得那么生分了?这两次出去你都故意避开我哥哥,可是吵架了?”她想起上次在路上见到哥哥时杨柳的举止神情,心下笃定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