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乱说的。”踏雪一边说着一边靠着杨柳身上撒娇。两人一路舟车劳顿,所幸是平安到家了。到堂上先拜见爹爹和娘亲,这次娘亲没有说什么,只是把她揽在怀里,叫她回房好好休息。这次回来既没有询问也没有训斥,这般异常反让踏雪猜不到门路,只怕爹娘还有后手。
爹爹杨英是个实心眼,平日里读书习武,生意上稳扎稳打。娘亲上官云容,做买卖长袖善舞,心思机敏,对这一家老小门儿清:按照以往惯例,踏雪我行我素,出门闯不到大祸,但回来总会带点新闻。要是上官眉同往,就是理直气壮十分护短,甚至是共谋;要是杨柳随行,就是软言好语平息,帮忙遮掩;上官洵是个闷葫芦,他还未开口事态就全讲完了;杨岸倒是有心也劝得住,就是威严不够,降服不了;如果是老太爷,天塌下来都没事,娇惯无度。夫妇二人坐下来谈天,几个孩子唯有踏雪令人头疼,杨英都只感叹当时忙于营生,没有亲自教养踏雪。上官云容倒是有其他打算,得绸缪一二。
踏雪没有回房,直接到杨岸的房间去。推开房门只见乱糟糟一片。衣服,鞋子,书都放的乱七八糟,杨岸好像在找什么,也没看见她。她吭了一声,杨岸也没抬头,只是问:“杨柳,你知道我那本书到哪里去了吗?就是那本……”见没回声,才从一片凌乱中反应过来。
“是我。”踏雪看着这一片狼藉,连个下脚的地儿都没有。再看这个平时一贯玉树临风的哥哥,此刻满身大汗,非常狼狈,禁不住大笑起来。
“怎么是你?杨柳,没跟你回来?”杨岸的脸上本是嫌弃,说到后半句是却是紧张起来。
“是我,不好吗?”踏雪声音里有种不满。“上次拜托我的事还想不想知道啦?”
杨岸听到“上次拜托的事”,马上就服服帖帖,伺候踏雪坐下喝茶。她这个哥哥呀,外人看着人模人样,内里可没有那么成熟稳重。她干脆东转转西转转,一会说他的东西怎么这么乱,一会说房间太热,就是要吊着他的胃口卖个关子。
“我说,哥哥,柳姐姐不过跟我出去转悠了几天,你就能把房间弄得这样。难怪柳姐姐都说你懒。宋大娘没有帮你收拾吗?我看平时眉姐姐也会帮你收拾收拾。你怎么还是这样呢?”踏雪转着转着,一个不经意间接过她哥哥手里的茶,顺势就坐了下来。
“杨柳说我懒?还是你说的?她们是想帮忙来着,我不让,她们收的不好,杨柳收拾得才好。”杨岸对踏雪说的话将信将疑。
“你还好意思嫌弃别人。”踏雪顺手拿起手边的一本书,随便翻了一翻,“如果我没记错,你每次看完书都是随手一扔,每次都是柳姐姐帮你收好了顺便夹上书签,放在固定的位置,等着你下次看完再随手一扔。我要是柳姐姐,我肯定嫌弃死你了,谁没事给自己找个大爷伺候?”
“闲话少说。我上次叫你帮忙问的话,怎么样?”杨岸把椅子上的东西往床上一扔,腾了个位置也坐了下来。
踏雪一连声地叹气。“你好像跟我讲的不是很详细,是不是略过很多?比如之前还说过什么?”
“我……”杨岸顾左右而言他,“你就只说探到了什么口风。之前的事那不重要。”
“不说那我走了。”踏雪耍起了无赖。拿起脚来就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