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掏出了枪，黑洞洞地枪口指着杰克，其中一人冷冷地笑了：“你以为我们有征求你意见的想法吗？”

如果不答应这些人的要求，就会性命不保，即便杰克不想做也得做。

“好吧，我答应你们。”杰克低下头，他顺从的态度让两位持枪歹徒满意地笑了。

“算你识相，不要想着耍滑头。我知道你家在哪里，我也知道你的妻子珍妮是个温柔漂亮的女人，她的肚子里还怀着你的种吧？如果不小心出了什么意外，你一定会非常伤心的。”

歹徒们把手.枪插回腰间，就在此时，杰克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老旧的十几手带魂环的格.洛.克手.枪，公平地喂给了这两个歹徒应得的子.弹。

两声连续的枪响，酒吧里的人纷纷往这瞥，见是可怜又风趣的小杰克，又把头扭了回去，假装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杰克把肩部中弹的两人踹翻在地上，缴了他们的枪械。他的枪法和身手都很好，几乎不像是一个前喜剧演员，反倒是像个经过特殊训练的特工或者别的什么。

“你们应该知道，做出恶事的时候，审判和惩罚就会在未来的某天降临。有时很慢，但总会来。”杰克看着两人因为疼痛而扭曲的脸，眼神里满是不解，“我明明已经提醒过你们了，为什么你们还是要做出这样错误的决定？”

他一手揪着一个歹徒的衣领，拖着他们走出了酒吧。地上出现两道拖行的模糊血痕，杰克咂了一下嘴巴，对路过的客人们露出了歉意的表情。

“不好意思，我一会儿会回来打扫的。”

“这没什么，杰克。他们两个是来要钱的债主还是什么？”一个脸上有大片纹身的光头问杰克，他就是那个教杰克去黑.市买.枪.防身的大好人，“哪天我们可以一起……你懂的。”

“不了，卡洛，我们绝不能去抢劫别人或者是抢劫珠宝铺或者抢劫银行。你和我都不是犯罪的那块料，很快就会被警察抓住然后坐牢的。”杰克摇摇头，他说话很坦率，显得非常真诚。

真诚是哥谭市里极为少见的品质。

这也是为什么杰克长得像个娘娘腔，身材也并不强壮，但酒吧里的客人们都不讨厌他的原因。

“而且珍妮就快要生产了，我不能做这些危险的事，更不能让这些危险的事找上她。”杰克往其中一个出口成脏的歹徒脑袋上来了两拳，这两拳很有威慑力，这个嘴里不干不净的男人立刻睡了过去。

另一个人则在看见杰克向自己投来的注视时，安静地闭上了自己的嘴巴，生怕杰克的铁拳打到自己的脑门上。

“恭喜啊，你这个幸运的混蛋，珍妮可是个打着电筒都找不到的好姑娘。”卡洛一口喝完了杯里的酒，他把杯子推到吧台里面，跳下凳子来到了杰克身边。

“要不要杀了他们？我可以帮你。”卡洛一直都是个热心的人，他解决问题的方式简单粗暴，是一个可以为了兄弟插别人两刀的狠角色。

杰克摇摇头，这些天他已经拒绝了不下上百个不良邀请，他有时也很迷茫，但他从没想过放弃自己的底线。

他可以不够善良，但至少不能变得邪恶。

哥谭底层人就是这样，每天面领着数以千计向着深渊滑落的危险。可能上一秒还有个勉强可以糊口的工作，有个简单却幸福的家庭，有无条件爱着自己的妻子，有活泼可爱的孩子，有继续生活下去的希望。

而也许下一秒，这一切都变了。失去工作，妻子孩子相继死去，活下去的希望彻底破灭，无可避免地走向黑暗的深渊。

杰克无疑是幸运的，他没有遇到这样糟糕的事。

但他也是不幸的，如果他轻易放过这两个拿着枪的混蛋，也许家破人亡的惨祸就会在某天找上他。

这就是哥谭。

在这里，每个人都被命运推着被迫大步大步向前走，无论前面是什么，都只能被迫接受。

“如果让我看见你们出现在我家周围，无论是偶然路过还是真的想来找我复仇，我都会杀了你们。”杰克平静地说道，他没有做出威胁时惯有的色厉内茬，而是平淡地叙述着事实。

“如果现在放走这些亡命徒，等到他们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后，再气急败坏地杀死他们，一切都晚了。”卡洛劝解道，他不理解杰克的心软，他只知道如果不杀了别人，那别人就会杀死自己。

“嘿，你会吗？”杰克把缴来的手枪扔到了还醒着的那个人的怀里，那人的右肩已经不再渗血了，可还是痛得抬不起来。但他疯狂地摇着头，以表明自己的诚意。

杰克微微笑了笑，酒吧的后门有个巨大的垃圾箱，通常闹事失败的人都会被扔到那里，但他没有这么做。

清醒的男人把手枪揣进怀里，忍着疼痛扶起了自己处于昏迷之中的同伴，从小巷的另一头离开。杰克和卡洛并肩而行，他们向着相反的方向，往酒吧走去。

“我打赌还有五秒你就会从背后中弹，但是兄弟，我会先杀了那两个人，再把你送去地下黑诊所。”卡洛低声对杰克说道：“我知道你不忍心，但是永远不要相信哥谭人的承诺。”

“也包括你吗？”杰克问。

“如果有人给我五十美元，我可能会犹豫，因为这钱只能买到一把不带子.弹的黑枪。但如果是五百美元，我就会把你从酒吧里骗出来杀掉。”卡洛的表情非常认真，就像他真的会这么做。

颤抖的枪口瞄准了杰克，就和卡洛打赌的内容一样，不出几秒，杰克就会被一颗从后面射来的子.弹打个对穿。

但左手持枪的男人最终没有扣动板机，他活动了一下自己僵硬的右肩，感觉好像没有之前那么痛了。

“好吧，卡洛。如果真的有那天，你最好把理由编得像样一点，不然我可不会单独跟着你出去。”杰克不着痕迹地向后瞥了一眼，他正好看见扶着同伴的男人重新背过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