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晚,苏月舟独自回了苏宅,带着若有若无湿冷的雨腥气。
萧舒瑜坐在客厅,见他回来,目光紧随,好像能从他身上挖出什么稀世宝藏一样。
苏月舟只觉得好笑,未做理会径直上了楼。
走到一半,余光瞥到站在转角处的萧苔辞,脚步微顿,但很快从他身边经过,回了房间。
私生子对于他们这样的家庭来说,不算稀奇,所以苏月舟从前就好奇如果与私生子住在同一个屋檐下,自己会作何反应。
本来以为要花费很大力气,才能维持基本的体面,更何况这个人还是萧苔辞。
但现在,连苏月舟自己都惊于这份平静。
不过也是,和过往诸事相比,不过就是恶心了些,没什么不同。
苏月舟告诉自己。
早该习惯了,习惯谎言,习惯背叛。
要是还能再生出什么别的情绪,那就是贱,自找的。
从前苏月舟把“刀柄”递给萧苔辞,那么不论什么时候,他就受着将来捅回来的这一刀。
“月舟,听说你回来了。”
苏月舟把手机扬声,丢到一旁,继续投喂池塘里养的鱼:“嗯,有事?”
“别这么冷淡嘛。”
“既然回来了,那晚上出来散散心?”
到了现在,私生子大张旗鼓地出现在众人视野,婚生子实权旁落恐一朝失势,居然还有人愿意约他,也是难得。
白瑾年是各大聚会经常在场的一位,白烨集团掌权人的独子,天天被宠着,就爱凑热闹。
虽游手好闲了些,却没什么坏心思,为人也算仗义。
不过苏家的曜清和白烨也鲜少有什么业务关联。
只是白瑾年这人酷爱与人结交,人脉广布,再加上他又喜欢凑到商务宴请上,苏月舟想不认识都难。
一来二去两人便相熟了。
白瑾年见他不说话,继续道:“之前坑你那俩孙子我也知道了,你放心,照他们这样的,以后没人愿意合作。”
苏月舟轻声笑了笑,叹他想的单纯,只要利益共存,就没有谈不了的合作。
更何况他现在已无心纠结。
“你别不信,赶明儿我就放话出去,我看谁会蠢到自毁前程。”
苏月舟勾了勾唇角没再说什么。
不过,这种场合对苏月舟来说百利而无一害,实在没有拒绝的理由,只是……
窗外暮色混着浓云,风卷着湿腥的凉意贴在皮肤上,每一缕都裹着待落的雨意。
要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