矛盾的情感撕扯着这个孩子，他把那包烫手的恶心的粉末放到凯瑟琳的枕边，自己则蜷缩在床下，像无数个夜晚那样。

他说谎了，对着山雀。

他没有妈妈了。

……

蝙蝠侠倏地停住脚步，低声叫着走在前面的孩子：“杰森。”

“什么？”杰森回头。

回答他的是义警猛扑上前的身影。

杰森只觉得自己被一股大力猛然拔起，几乎是立刻撞在义警硬邦邦的胸甲上，伴随着鼻酸和不可遏制的生理泪水骤然涌出，杰森听到炸起的一连串/枪/声。

他把滚到嘴边的脏话咽了下去。

对蝙蝠侠来讲，带着一个男孩躲避子弹并不难，他甚至能迅速地把男孩安置在掩体后面还顺便在夜色中锁定来袭者的位置。

他揉了一下仍在捂着鼻子的杰森的脑袋瓜，嘱咐道：“躲在这儿别出去。”

没等杰森回答，蝙蝠侠站起来，提高声音面向来袭者的方向：“究竟是什么能让你对这个无辜的孩子下手？”

“别多管闲事，蝙蝠侠！”对方说着经典的反派发言，同时举/枪/瞄准，试图成为第一个用子弹击毙蝙蝠侠的人。

……

等被惊醒的山雀赶到时，蝙蝠侠已经把那人制服了，此刻正蹲在边上审讯，杰森站在蝙蝠侠身后，耸着肩膀像是在捂着脸，声音闷闷的传过来：“……哈？我都多久没去买了，怎么还惦记？我又没染上那玩意儿……我不记得，或许看见过，但没什么深刻印象……”

山雀扫视了一圈，确定周围安全，这才松了口气。她一边走过来一边问：“怎么回事？这位先生是胆大包天到敢对蝙蝠……”山雀的声音戛然而止，听起来活像是有人突然捏住了她的嘴巴一样。

杰森转过来了。

杰森捂着鼻子转过来了。

杰森捂着流着鼻血的鼻子转过来了。

山雀：……

山雀：？！！！

蝙蝠侠突然惊觉不对，立刻起身查看，然后他看见山雀一脸震惊的拽着杰森后退两步：“你揍他了？？”

蝙蝠侠：……

蝙蝠侠：“不，山雀，这是个意外……”

边上的杰森慢吞吞的拱火：“哦，确实是个意外……让我流了点血受了点伤的意外罢了，不用担心山雀小姐，蝙蝠侠也不是故意的。”

蝙蝠侠半是不满半是抗议的“嘿”了一声，然后在两个孩子促狭的目光里捂住额头：“好了，好了。这个家伙我得送到警局去，然后夜巡就结束了。”他点点山雀，“多等一会儿，行么？”

山雀耸肩：“我无所谓，你得和管家侠说。”

蝙蝠侠没理山雀的称呼，转而对杰森道：“杰森，你暂时回不了家了。”

杰森放下手，盯着被五花大绑的/枪/手点点头。

趁着蝙蝠侠联系警长的功夫，山雀轻轻怼怼杰森，把湿巾递了过去：“擦擦脸吧。”她轻声说，对着半张脸都是血污的杰森。

杰森没有犹豫，接了过来。他一边擦着血渍一边道：“你们义警真是莫名其妙。”

莫名其妙的正义，莫名其妙的坚持，莫名其妙的善意，他们的一切在哥谭这个城市里都显得格格不入。

“莫名其妙？”山雀再次耸肩，“精确的形容，我喜欢。”

她一锤定音：“义警嘛，都是一群莫名其妙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