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杀。人。”蝙蝠侠说，“如果你破戒，那将坠入深渊。”

“必须恪守底线。”

“注意安全。”山雀说，“只有保护好自己，才能去保护别人。”

“受伤是很痛的。”

“合理运用地形。”蝙蝠侠说。

“小心。枪。支。”山雀说。

“注意躲避。”

“警惕身后。”

“观察敌人的一举一动。”

“不要一味进攻，也不要一味躲闪。”

……

新任义警做了个深呼吸，舒展双臂从楼顶飞了下去。

他完美的落在那人身前，堵住了他的去路。

“你好啊威廉姆斯先生。”年轻的义警声音轻快的如同一只知更鸟，“你要上哪儿去？”

威廉姆斯的头发凌乱，衣服的纽扣丢了两颗，整个人汗涔涔的，满身烟味，喘着粗气，好不狼狈。

“罗宾？”他的声音嘶哑变调，“你他妈不是。死。了吗？”

面容藏在面具后面的杰森厌恶的皱眉：“我活的好好的！”

“哈！”威廉姆斯发出嘲讽的冷笑，“我说的不是你，是上一个。”他挥舞着自己干净的右手，“上一个罗宾跟在蝙蝠侠身边十年啦，突然销声匿迹一点消息都捉摸不到，只剩下山雀还跟着，紧接着就是你——”

他的目光如蝎子般蛰向面前的义警：“你想想看，除了蝙蝠侠，谁能让一个大活人消失不见呢？罗宾是个孩子时什么事也没有，长大了就消失了……”

威廉姆斯的嗓子发出咕咕的古怪笑声：“你难道也想步入上一个罗宾的后尘吗？”

杰森没有动作，似乎在思考威廉姆斯的话。威廉姆斯仍旧死死的盯着他——然后他不知何时放在腰后的左手猛然拔出一把左轮手。枪，瞄准杰森射击。

下一瞬，威廉姆斯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蝙蝠侠匆匆赶到时，杰森正一边龇牙咧嘴的用绳子捆绑一个倒在地上人事不知的男人，一边嘴里嘀嘀咕咕的感叹教的确实好用。

蝙蝠侠一眼就认出那是逃脱的威廉姆斯，但他更关心眼前的男孩：“你受伤了吗？”

杰森摇摇头：“只被子弹擦了一下侧腹，被凯夫拉纤维挡住了。”

“回去做一个全身检查。”蝙蝠侠无视男孩的抗议，紧接着问出了自己的疑惑，“他怎么这个姿势？”

杰森回头看看姿势扭曲怪异的威廉姆斯——他还没来得及把人掰直绑好——顿感心虚。他尴尬的干笑两声，“我就试试山雀教我的……实战技巧……”

“什么技巧？”蝙蝠侠皱眉。

“……”杰森拒不回答。

蝙蝠侠：不赞同的目光JPG.

杰森：……

最终男孩败下阵来，低着头老实交代：“就是一句口诀……”

“什么口诀？”

“……一掏眼睛二掏。裆……”

蝙蝠侠差点被噎得一口气没上来。

威廉姆斯伏法，他被义警转交给警局，口供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出来，布鲁斯趁着空挡给杰森做了检查。

还好还好，万幸万幸，杰森没有内脏出血，只是有一大片淤青趴在那里，碰一下就会痛的嘴里嘶嘶哈哈。阿尔弗雷德给杰森涂了药膏，又找了宽松的衣物让他换上。

安娜还没回来。

布鲁斯坐在蝙蝠洞里，面前摆着耳机，眼前的屏幕上是跳动数字的倒计时。

杰森窝在角落里，一边咬着三明治一边同样注视着逐渐减少的倒计时。

阿尔弗雷德为沉默的布鲁斯送上热汤和馅饼，又给杰森倒了一杯牛奶，也找了椅子坐下。

倒计时归零。

布鲁斯抓起耳机准备戴上。

就在这时，蝙蝠洞的播报响起：“虹膜验证通过，指纹验证通过，面部识别——山雀——放行。”

阿尔弗雷德不动声色的松了口气，微笑着站起来迎接满身寒风的女孩：“欢迎回来，安妮小姐。”

安娜没像以往那样笑眯眯的应答，她只是勉强扯扯嘴角，挤出干涩的一句：“嗨，阿福爷爷。”

“山雀。”布鲁斯唤道。

“是的，老大。”安娜摘掉面具，疲惫的应声。

“结果如何？”

安娜瘫倒在椅子上，厌倦的合上眼睛：“死了。”

“谁？”

“阿玛兰萨，罗切的大女儿。我亲眼看着企鹅人把子弹送进她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