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误会。
陆方悬所说的睡并不是肮脏潜规则的那种睡。
只是单纯陪着,多一个人,多个热乎气儿。
换作任何一个人,或许都会曲解当时陆方悬的语意。
除了安缚这个老实巴交的。
他想。
人家是众星捧月的大明星,就算要找人睡荤觉,也不至于饥不择食轮到他。
自己长相普通,家境普通,性格普通。
俗世意义上的土豆直男。
安缚如今已经入职五天,这五天里,几乎每晚陆方悬都会找他到酒店来。
第一天,他只是来报个道,等陆方悬闭上眼,他就静悄悄地离开。
第二天,用点助眠的辅助工具,点上助眠熏香,外放催眠纯音乐,到半夜才走。
第三天,陆方悬留他过夜,他在地上架个折叠床,一觉睡到大天亮。
第四天,房间变成了双床房,他摸着肚皮在床上睡得四仰八叉,还打了呼噜。
——打呼噜的事是对方今天白天才告诉他的。
安缚听过后,脸红透。
唉,他怎么能这么心大呢?
没想到陆方悬却一点不怪他,反而说:“这几天我休息得很好,尤其是昨天。”
“听到你磨牙说梦话打呼噜的声音,我能产生困意,比那些纯音乐催眠有用。”
“我希望今晚你还能在我这里睡。”
安缚迷茫成了豆豆眼。
……嗳?
大明星的脑回路果然和正常人不一样。
业界常传言陆方悬为人挑刺毒舌,很难伺候,总折磨跑无数助理。
安缚觉得所言不实。
他一直觉得陆方悬都很好说话呀。
还很直接。
能说安缚直接听得懂的话,不用去考虑那些弯弯绕绕。
头四天,他们没有任何身体接触。
但今天应该不同。
今天。
陆方悬开了一个大床房。
这是要跟他睡一张床的意思吗?
安缚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走?更不可能。
他还想认真地完成工作呢。
到此,任谁来看气氛都颇为暧昧旖旎。
除了安缚这个母胎solo。
他没谈过恋爱,连女孩子的小手都没牵过。
大学时也不是没有学姐向他表达过好感,夸他帅气阳光,像可爱奶狗。
可他快毕业了才知道人家所说的“帅气阳光”不是在夸弟弟或狗,而是夸男人。
姻缘由此错过,安缚郁闷许久。
话题转回来。
安缚局促地握紧拳头,迟迟不上去。
陆方悬催促:“还不来?”
“怎么,觉得两个男人躺在一起奇怪?还是怕我睡你啊?”
安缚:“不、不是。我还没洗澡刷牙,不卫生,有味道呀。”
陆方悬压着眉宇:“那快去洗。”
安缚:“我、我睡觉不老实,担心会踹到你。”
陆方悬:“床挺大的,我不担心。”
安缚挠挠脸颊:“呃……话说,这样真的能治疗失眠吗?”
陆方悬:“……”
安缚立刻:“我去洗澡。”
洗完澡,安缚躲在卫生间里,闻了好几遍腋下和手臂,气味清香,应该不会被嫌弃。
然后才蹑手蹑脚爬上床,躺下。
哇。
不愧是五星级酒店,不愧是大床。
躺起来也太舒服了。
安缚觉得自己立马就能睡着了。
他转头看了眼躺在另一边的陆方悬,有些不好意思说:“其实我习惯裸睡。”
“我、我能脱衣服吗?”
“你放心,我会穿内裤的,我就挤在床边,不会让你觉得被骚扰。”
仰躺的陆方悬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声音有些低沉:“随便你。”
床头灯被关掉,四周陷入不见五指的黑暗。
衣料摩擦的声音窸窸窣窣。
安缚脱完了衣服,靠在床边,在心里长舒一口气。
真舒服,好爽。
他做梦都想在五星级的大床上裸睡,没想到现在实现了这个愿望,哈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刚生出困意的安缚感到自己的手被冰块贴住了,被冻个激灵。
没等安缚说话,冰手的主人先开口,十分自然道:“我有点冷,拉着你的手可以暖和一下。
又补充,“有助于我入睡。”
“你今晚可以不用管我,睡你自己的。”
两个男人,一张床,在被窝下牵着手,这样的姿势似乎很奇怪。
不过安缚没管,翻了个身继续睡,面朝床边,手留给对方。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
他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感到一具身躯贴了上来,从后面搂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