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即使安缚再迟钝也察觉出这种异样的暧昧了。
两个大男的在一张床上抱在一起,怎么看也不能用取暖的借口解释吧?
尤其、尤其。
他只穿了个内裤。
陆方悬的手臂虚虚搂着他,胸膛此时就贴着他光溜溜的后背。
微凉细腻的触感传来。
安缚浑身都僵住,手臂起一小层鸡皮疙瘩。
慢慢小幅度转动身体,平躺。
侧头看去。
因屋内黑暗,看不清对方的脸,但通过气息能感觉到此刻他离自己很近。
呼吸均匀,正熟睡着。
安缚舒一口气。
原来是睡着了,无意识。
他还以为……
唉呀,他在想什么不要脸的事情呢!人家如今可是大明星!
安缚心跳扑通、扑通。
耳朵脖子都涨得热热的。
一定是陆方悬的呼吸喷在了那里,否则怎么会感觉这么烫。
睡觉吧,睡觉吧。
他劝自己。
睡着后心跳就不会这么剧烈、羞耻的感觉就不会这么难忍了。
……
听到熟睡的呼噜声后,陆方悬才睁开了眼睛。
黑暗中,那双眼睛无比明亮。
安缚睡姿奇差,四仰八叉,成大字型,两条手臂和腿都大大分-开,一只手呼在他脸上,一只脚搭在他腰上。
还梦呓:“陆哥哥……大鹅它钳我屁股……你看看我屁股烂了没……好疼,呜呜呜,抓它,抓它炖了……嗯嗯好香……吸溜……zZzZ……”
陆方悬:“……”
呵呵。
又无奈,又想笑。
气笑的。
陆方悬真没见过比安缚还没心没肺的人,都脱成这样躺在别的男人怀里了,还能睡得这么死。
是真不怕屁股疼。
活该被鹅钳。
陆方悬支起身体,自上而下,近距离看着安缚微张的嘴唇和柔软的舌尖,眼神深沉莫测。
他熟练地低头含住,反复碾转,亲得黏糊温柔。
又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
不管是折叠床、双床、还是大床,他都能轻易得手。
谁让这傻子以为只是人陪在这里,他就能睡好觉了?
——到此。
各位或许已经意识到。
陆方悬与安缚两人其实早就相识。
他们是竹马之友,儿时玩伴。
只是身份地位的差异与多年未见的拘谨,让两人都装傻充愣,至今没明面相认。
为什么一直不认他?
为什么不再当面叫他“陆哥哥”了?
陆方悬愠怒地想——时光荏苒,环境更迭,小孩子长成成年人,难道安缚也会随之改变吗?
早上,陆方悬又被安缚吵醒。
——好吧,是他胡想。
安缚就是安缚,他绝不可能变!
一起床就鼓蛹得像个泥鳅,翻身下地,动作太大,发出哐当一声。
陆方悬迷蒙地眯眼睛,不悦地看着火速套衣服的安缚。
……搞什么?
一动脑袋,又睡过去。
安缚揉揉摔疼的屁股,自己嘀咕:“六点半喝咖啡……七点要化妆做头发……十点有杂志拍摄……晚上还有晚宴……”
他惊乍回来摇陆方悬:“方悬哥!赶紧起床!起来!得去化妆了!”
“皇上!该上早朝了皇上!大臣们都在外面跪一上午了皇上!”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哎?我怎么感觉我嘴有点肿,嘶——还挺疼,我是不是被蚊子叮了?”
“……”
有起床气的大影帝极不情愿地被安缚硬拽起来,怨气比鬼都重。
一直持续坐到化妆间里,被刷子扑粉的脸也还是臭得不行。
心里琢磨着坏事。
——早知道安缚早上这么吵,他昨晚就应该趁机睡了他。
安缚给他买了咖啡,插上吸管递到嘴边。
陆方悬摇头。
——不行,不能着急,毕竟安缚是直男,肯定会吓到他吧?
安缚一头问号:“为什么不喝?”
陆方悬神色恹恹,好像马上要睡着:“无糖,苦。”
——可是安缚每天早上这么活蹦乱跳精力旺盛,是真的叫人火大啊。
安缚:“这是为了给你消水肿的,不是为了好喝的!”
陆方悬:“不喝。我要全糖。”
服!口味真刁!
安缚撇了撇嘴,心里腹诽。
陆方悬确实难伺候!怪不得之前逼走别的助理。
以前小时候也不这样呀。
还好安缚备注了单独包装砂糖,一股脑都加进了咖啡里。
陆方悬心满意足,闭着眼睛很是受用,抿着安缚递到嘴边的吸管,像只慵懒的轻晃尾巴的猫。
经纪人姐姐笑呵呵地飘过来,拍了拍安缚的肩膀,小声说:“这时候你顺毛捋就对了,他就这样子,习惯就好。”
安缚嘿嘿一笑:“萍姐,我也给你带了咖啡,美式,冰的。还有化妆老师、摄影老师,大家都有份儿。”
助理的工作看似简单,实际很磨人。
起得比艺人早,睡得比艺人晚。
整理衣服,叫起床,叫外卖,管理私人用品,端茶倒水等。
用白话说,就是现代的小厮奴才。
不过安缚从来没抱怨过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