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好在,安缚很好骗。
安缚拍了拍他的后背,以作安抚。
然后认真地并住四指发誓:“哦哦!方悬哥,我知道了!我以后会多加注意!”
安缚眼睛亮晶晶的,开心极了。
如果他有尾巴,此刻肯定已经开始疯狂摇起来,以表忠心了。
“这有什么难的?”
“游戏嘛,安装攻略我都教给你,很简单的,你这么聪明,一看就会看懂!”
“至于早上出门嘛……哎呀,你傻呀?我肯定都会回来的啊!我还得给你带早餐呢!否则岂不是你就要泡泡面吃?那太不健康了!我是你的助理,得为你的健康考虑啊!”
“?”
战术性撒娇暂停。
陆方悬压低眉眼,凝视着安缚那信心满满、清澈且愚蠢的笑容。
……不是。等会。
重点怎么会偏移得这么离谱?
真是无可奈何。
一股怨念在他身体里上蹿下跳。
陆方悬想在心里骂人,却不知该骂谁。
非要人把话说的那么明白吗?
这个傻子——这个迟钝的傻子——
不知道自己每天早上抻懒腰、换衣服、系鞋带出门时,他都在偷偷看着他吗?
跑步穿成那个样子——在外人眼前、在他眼前晃来晃去,不是欠艹是什么?
安缚到底懂不懂现在他们俩是什么关系?
也太高看他的理智了吧?
陆方悬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忍多久,尤其已经在憋了这么多年的情况下。
至少现在,他每晚只敢浅尝辄止。
对这个迟钝的傻子做什么似乎都像在犯罪。
陆方悬从16岁时就在肖想安缚,渴望了十年。
至今,这股炽热的火非但没有消退,反而随着日渐的亲密无间而爆发增长。
可越近在眼前,越是焦躁不安。
他已保持耐心许久,实在不愿轻易功亏一篑。
不行,不行,再忍忍。
可——
偏偏安缚整日不自知地诱惑他、勾引他。
对方的味道就充盈在鼻尖,带着沐浴乳的淡淡清香,仿佛沁在了细腻温暖的皮肉里。
安缚已经长出了和十年前不同的——挺拔柔韧的躯体、肌理分明的胸腹、成熟凸起的喉结……
是属于成年男人的发达性感。
他的安缚终于长大了。
这个小他两岁、从小一直跟在他身后、叫着他“陆哥哥”的孩子,不是纤弱可怜的菟丝花,而是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长成了比他想象得更加坚韧结实的蒲草。
无害、天然、茂盛。
似乎已经可以承担更进一步、更重一步的雷霆雨露。
可却对即将到来的危险处境无知无觉。
……算了。
再放他一马。
暂且望梅止渴、画饼充饥好了。
陆方悬掰过安缚的下颌,追着嘴唇吻过去。
两人躺倒,陷入沙发。
游戏的背景音仍欢快雀跃地播放着。
突如其来的亲吻如暴风雨般骤降。
勾住唇舌,深重纠缠,在对方的口腔中攻城略地,馋吃一般吞噬着,模拟某种频率,亲得又凶又黏糊。
安缚气喘不匀,陆方悬短暂放开他,分别时,双唇扯出细细的银线。
不知不觉又敞开怀。
安缚对视上陆方悬的眼睛,头皮发麻。
不知道陆方悬怎么就突然激动,他应该没说错什么话吧?
为什么……此时的陆方悬看起来尤其不清醒,像被蛊惑一般,琥珀色的瞳孔沉淀出幽而深的颜色。
“方悬哥……”安缚有些紧张。
陆方悬压根不听他的话。
“先别叫我哥。”
再度扑上来。
敏/感的耳垂被含住。
安缚浑身一颤,从骨头缝都酥/软无力。
一向冷淡自持的陆方悬对他做着他想象不到的各种事。
天啊。
这么饥/渴/难/耐的表现,是他认识的陆方悬吗?为什么会这么熟练的?
安缚晕乎乎的,不知不觉,耳垂上的吸吮的触感到了胸口。
再滑到小腹。
再转到胸口。
“安缚。”
他听到陆方悬喑哑低沉的嗓音,毫无理由地任性施令。
“以后,晨跑可以。”
“但你不许再穿紧身背心。”
……
安缚捋了一把汗湿的发根,从沙发里慢慢坐起身,失神的瞳孔渐渐聚焦。
缓过劲儿,才听到浴室里的花洒传出水声。
“……”
慢吞吞地从地上将自己的睡衣内/裤捡起来,正反看看,不行,不能再穿了。
另一边,陆方悬的睡衣裤板板正正地挂在浴房的把手上。
安缚脸上的红还未完全褪去,想起刚刚发生的事,心态抓狂地把脑袋埋在手臂里。
啊啊啊啊啊!
上次在酒店……尚且可以说他是喝醉了,意识不清了!
这次他可是完全保持清醒!
男人的面子和尊严有时就存于这幼稚的比较里啊!
明明他也已经坚持很长时间了!
两次都是……他自己爽/得倒是很开心,对方却连衣服都没脱下来!
安缚在沙发里不甘心地“比较”着。
浴室门在此刻打开。
陆方悬赤着上身,只围了个浴巾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