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似乎是安缚长大后第一次看到陆方悬的身体。
和小时候自然是很不一样。
但是奇怪的是,在安缚的想象中,陆方悬的身材应该就是像这样好。
安缚面红耳赤,没敢看的太仔细。
分明都是男人,他有什么可害羞的呢?
鼓起勇气,看一眼。
再看一眼。
视线上移。
正对上陆方悬凝视着他的眼睛。
……被抓包了。
陆方悬用毛巾擦头上的水珠,淡淡地道:“想摸一下吗?可以上手。”
安缚顿时叫得跟烧开的水壶:“谁、谁谁谁想摸了?!!”
嗨呀。
说起来太不好意思了。
其实他曾经偷偷在粉丝超话里欣赏过不少陆方悬的照片。
那时他还在上大学呢!
刚听说陆方悬做了明星,他第一部剧的播放量也有安缚的贡献。
当时——
当时。
安缚还偷偷加入过陆方悬的粉丝群。
一个刚露脸的新演员,粉丝群的人数少得离谱,只有二十几名,都是爱凑热闹的路人。
“内鱼什么时候又进的新货,刚入圈资源就这么好,又是哪个金主推出来的?”
“但这大帅哥长得太帅了,对我眼睛好,总比资本家的丑孩子强吧,他以后肯定会红的。”
“这什么演技啊,完全面瘫啊,一点溺爱不了。”
平心而论,陆方悬确实不太适合演戏。
不过长相欠佳的演员可以演技整容,颜值高到断层的演员拍戏,也总是有人愿意买账。
不满意的声音逐渐在群里销声匿迹。
取而代之是各种关于脸和身材的讨论。
“哪个天才想出让他穿消防员服的!这个绑带!这个公/狗/腰/!鼓/大/包!老公身材我舔舔舔!”
“家人们,剧下面出了新活动,选出剧里pick的角色,前三名可以解锁新的角色花絮小剧场!”
“快来一起投票!”
投票界面的图片里是一张剧照。
消防应急安全带正好绑在胸口、腰间和腹/股/沟的位置,勒出身体各处无比明显的形状。配上那张冷淡白净的脸,极具反差感。
安缚还记得当时是夜晚12点,寝室熄了灯,室友已经上床睡觉。
他们的校园网在熄灯后会变得尤其卡,在屋内几乎不能用。
安缚搬了个塑料板凳,就坐在走廊,借着亮光,重复着枯燥的行为——
群里别的粉丝教他切号、改ip、他笨拙地一点点学习打榜。
虽然后来并没有得到理想的名次,但安缚还是以自己的方式默默支持陆方悬,并将那张照片设置成壁纸。
有次,无意中被某个室友看到。
“卧槽,安缚,你也追星啊?你怎么认识这么帅的大帅哥的?是消防员吗?”
这位室友是个gay,性格很好,之所以安缚并不抵触同性恋,多少与他有点耳濡目染的关系。
把明星设成壁纸,再正常不过的事。
安缚完全可以默认。
可不知忒地,他却解释说:“这是我朋友。”
室友激动万分,央求安缚一定要给他介绍认识,琢磨有无机会发展。
安缚遮掩说:“他、他不喜欢男生的!”
室友半信半疑:“真的?”
安缚说:“当然!”
“我们一起长大,是最好的好朋友。”
“家长都互相认识的!”
还好最后室友并没继续坚持。
此事不了了之。
总之,安缚一直都知道陆方悬非凡的外貌,并很受欢迎的事实。
他只是不愿意承认——自己明明是个直男呀,怎么也会美色被迷住的?
如果被陆方悬知道壁纸的事,一定会被笑话的。
一阵手机铃声忽地响起。
回忆结束。
安缚欲盖弥彰地捧起自己一团皱巴巴睡衣,趁陆方悬接电话的功夫,赤/条/条地冲进浴室。
十秒后,哗啦啦的水声响起。
十分钟后,安缚打开浴室的门。
陆方悬仍在耳边举着电话,神情认真,说了几声“嗯”和“是”,通话结束。
他放下手机,转头看向安缚,取来新的浴巾,给安缚擦了擦发梢正滴水的脑袋。
安缚说:“是谁呀?”
陆方悬:“是我父亲。”
“安缚,我父亲说他想见见你。”
万万没想到自己大学一时吹的牛竟然一语成谶的安缚:“?”
-
安缚向来只在陆方悬的叙述和儿时村里孩子的八卦中听说陆方悬爸爸的情况。
村里人都说他是个玩弄财富的资本家,国内外经营十几家公司,身价过多少多少之类。
安缚一直觉得那离自己的世界太远,他也不懂,总之知道很有钱就是了。
阶级差距有时就这么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