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光在钟离烜指尖流转片刻,最终化作细碎的光点消散在空气里——这是元婴初期修士收束灵力时独有的征兆。她侧头看向身侧同样气息沉稳的钟离溱,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储物袋边缘,那里放着离开前特意为对方准备的护心玉。
“我要回冰燎宗巩固修为,就不多留了”钟离烜目光扫过钟离溱袖口新绣的云纹“若到元婴大圆满,可捏碎这枚传讯玉符,和我一起去闯第2关”
钟离溱点头应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腕,未再多言——修士间的告别从不必拖沓,一个眼神便足以传递所有叮嘱。
待送走钟离烜,钟离溱沉声道“来人把服侍过离烜小姐的人丢到斗兽场”
钟离烜转身踏入冰燎宗山门。熟悉的寒灵气扑面而来,带着雪后松林特有的清冽气息,她脚步轻快地往夏楚的居所去,怀里揣着从凡间市集买来的蜜饯,那是师尊平日最爱的零嘴。
推开竹门时,屋内静悄悄的。钟离烜将夏楚小心翼翼放在窗边的软榻上,那是师尊特意为小家伙铺的狐裘软垫,暖阳正透过雕花窗棂落在上面,映得夏楚绒毛泛着浅金。她习惯性往内室走,却发现江沐阳常坐的那张梨花木榻空着,锦缎垫子还维持着有人倚靠过的弧度,榻边矮几上放着半盏未凉的云雾茶。
正疑惑间,周身灵气忽然微微震颤。钟离烜抬头,只见空中有淡金色的灵力缓缓凝聚,行云流水的行书勾勒出熟悉的字迹,墨色灵光里还掺着师尊惯用的凝神香气息:“烜烜我已感知你归宗,我与翊轩往秘境处理灵脉异动,勿念。”
灵力散去前,又额外添了一行小字,带着几分刻意的温和:“案上桂花糕是今早新蒸的,糖酥裹了你爱吃的核桃碎,先垫垫肚子,待我归来再论修行。”
钟离烜走到桌边,果然见青瓷碟里码着整齐的桂花糕,蒸腾的热气在碟沿凝了层薄露,咬一口满是清甜的桂花香;旁边的锡盒里装着糖酥,掰开时能看到细碎的核桃粒,甜而不腻。她拿起一块糖酥,忽然瞥见碟底压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是张翊轩潦草的字迹“小家伙别偷吃太多,老江说留着当你突破元婴的贺礼——不过我偷偷多放了两块,别告诉他。”但江沐阳已经知道张翊轩的小动作
窗外的风骤然失了章法,裹挟着松针如淬了寒的银箭,斜斜刺向钟离烜鬓边。松针带着松脂的冷香,针尖凝着未化的晨霜,刮过她垂落的青丝时,竟将几缕发丝削得微散,拂过耳廓还留下细小红痕。
她未及抬手拢发,目光已被身后异动拽去——那冰封火凤的地方,原是通体莹白的冻玉模样,此刻却从底部爬满蛛网般的裂痕。裂痕里透出暗红微光,像困兽不甘的眼,随着“咔嗒”脆响,冰面骤然崩开深沟,融化的冰水顺着裂痕淌下,在地面积成小洼,恰好映出冰中火凤舒展羽翼的影子。
下一秒,玄冰轰然碎裂,冰碴飞溅如星子。火凤裹着灼热气浪冲天而起,尾羽扫过处,连空气都泛着扭曲的橙红。它金红色的羽翼在风里展开半丈有余,尖啸一声便朝钟离烜俯冲而来,利爪沾着未褪的冰屑,却已带着能洞穿金石的力道,直逼她转身时扬起的衣袂。
钟离烜刚要提气后退,火凤却骤然收束羽翼,化作一道赤金色流光直撞而来。她甚至来不及看清光晕里的纹路,便被那股灼热气浪裹住,衣料瞬间泛起焦痕,鬓边青丝蜷曲成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