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室与贵族根本没有把我们也当成卡坦斯的一份子,他们只是在不断地堆砌谎言,把我们当成愚昧的土豆,只要埋进土里盖上沙子,就不会发出任何声音。”
“我们并不是在闹事,我需要首先强调这点,我们只是想要知道真相。”
“皇帝的病除了最初公布的风寒外,没有任何佐证,这是不合理,我们有理由怀疑有人正在动摇帝国的根基——或许是邻国的阴谋,因此必须彻查!”
“拒绝谎言,拒绝沉默!”
“嘿,你问的对象十分正确,其实我加入游行只是因为今天是工作的一天,我不想上班。”
19日
抗议情绪席卷整个帝国,就连首都多瑞里亚都开始不受控制,警署全员出动,每条街上都开始出现闹事的人。
《沃尔斯堡政报》独家刊登了一张五皇子现身安抚民众的演讲照片,并截取了其中一句【动荡时期给予民众信心是皇室的责任,每一个皇室成员都需要学会承担】,作为头版。
特拉维斯的首次现身也给了大皇子一记重锤,虽然公爵舅舅一直告诉他,特拉维斯没有死,但他们的消息渠道遍布首都,却至今没有收到他活动的消息,大皇子潜意识里已经相信他不会跳出来干扰自己,没想到他早已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首都。
随着五皇子的公开露面,各方人士也开始重新观望,两方完全是一副公开敌对的架势,利用报纸进行无兵无枪的战争。
在这种局势紧张的时候,越绥却光明正大地回到了首都核心区域。虽然纸媒上还在进行看似五五开的喊话,但其实首都除了皇宫外,已经全都被清理干净了。
他穿着深灰色的风衣,黑色漆面皮靴,头戴一顶黑色圆顶礼帽,仿佛融进渐冷的初秋。
街道变得比不久前冷清萧条了不少,显然,混乱的舆情让公民的不安情绪在逐步发酵。
负责保护他安全的两名骑士穿着常服,按照他的要求不远不近地跟着。
很快,他抵达了金狮伯爵府。
在这场无声战役爆发之前,大皇子入主曼奇斯主殿,主持政务会议的时候,金狮伯爵就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暗流,选择告假回家,并拒绝一切访客。
伦纳德·莱诺——伯爵的长子,就没有那么安分了。他认为这是进一步巩固地位的良机,背着自己的父亲向大皇子党递交投名状,日前一直跟在罗塞尔·霍金斯身边,负责一些不含机密的杂事。
因为只是料理杂事的边缘人物,特拉维斯把金狮伯爵府的事情全权交给了越绥自己决定。他本人当然对伯爵府没什么感情,但一来在庄园呆无聊;二来伯爵承诺可能会给他的尾款,因为皇帝病重不了了之,以此作为一笔生意来谈,既能攒点小金库,也算不辜负原主对家族的一点感情。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这些天虽然没有错过一份政务新闻,没有漏看一份报纸,却依然秉持着种看故事的心态——就算在上面看见了“熟人”罗塞尔和伦纳德的脸和名字也一样。但这件事交由他手中,再次踏上这条通往伯爵府的街道时,越绥真的产生了些许,这个国家的权力正在更迭的实感,并对与往日判若两街道的画面,有了些许惆怅。
伯爵府外的侍卫实行了新的轮换,并不认识他,越绥耐心地等待管家过来确认,然后像第一天来时一样,跟在他身后往伯爵的书房走。
身后的两名骑士被拦住。
越绥说,“他们负责我的安全。”
管家有些迟疑,“我们还没有确认他们的身份,贸然放进可能会威胁到主人的安全。”
越绥:“原来伯爵府侍卫的薪水这么好拿。”他看向自己的骑士,笑着说,“先生们,看来只能劳驾你们证明一下身份了。”
骑士们没有异议地取出了随身携带的金色徽章。
金色的麦穗环绕着一簇浅色的紫罗兰,在阴天下,依旧闪耀着独特的光芒。
管家一时愣在原地,过了几秒才有些结巴地问:“这是…圣骑士徽章?但…好的,这确实是无可置疑的身份象征,请进。”
他及时止住了疑问,常年伯爵府管家的工作让他清楚,那不是他能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