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他打开袋子,老板给曲寂的是冰啤,所以拿着报纸垫着,曲寂取出报纸,上面果然有信息,有几个字和好多位数字被特殊圈画出来,字连起来是一本书,我知道了,剩下的数字便是那本书对应的页数、行数和第几个字。
这个都会训练的,训练如何在紧急情况下传消息,如何随机应变等等。
关于这个方法,还是参考民国时期地下党人传情报的方法。
他找到了那本书,找到对应的数字,拼凑出了这样的一句话:联络员已安排好,到时暗号。
他了然于心,又将那张报纸翻了翻,在中间发现了这样一段话:我们终将打败黑暗,解救人民,毁灭毒品。虽然可能距离还很遥远,但只要我们不忘,终有一天会迎来真正的光明。
是的,真正的光明终将来临,不只是曲寂,所有警察会为他们,为光明而战斗到底,他们会永远为人民为正义服务,即使死亡。
对,即使死亡,也会有千千万万的人站出来,意志消散,但精神永存。
到了夜里,真正的属于城区的生活来临,满街道都是红紫蓝的灯光,将这些堆积的垃圾都照的亮闪闪的,曲寂走进人如潮水的酒吧,就被里面的糜烂气味恶心到,酒味、汗味以及男人女人床上的运动味,混杂在一起简直不能闻。
走进去,还时不时能听见旁边人的接吻声,伴随着水的搅动,让他有些生理不适。
真不知道找这破地方干嘛,难不成江余也在这?如果真在这,那……
无话可说。
曲寂看见了东哥,东哥似乎刚解决完,还带有雄性的餍足,手臂上还有些红色痕迹,这样去见江余?他不会觉得恶心吗?
曲寂没有看他,身为小弟该有的边界还是要有的,他走过来,笑了笑:“试没试过?”
“……”曲寂脸上含笑:“没有,我不喜欢女人。”回答完,他有些不能理解自己了,这么多理由为什么要选择这个呢?
选择对女人过敏也好啊!
东哥有些震惊,但很快恢复平常:“喜欢男人啊?也正常,走吧小伙子!”
终于可以走了,他一刻也呆不下去了。
作为一个刚23岁的年轻人,他对这些不感兴趣,他一直为自己的目标所奋斗。
出了酒吧,东哥拿了一条黑色布带给曲寂:“把眼睛蒙起来。”
他没有问原因,乖巧的蒙住眼睛。
这但凡不知道是什么人,可能已经被卖了。
路途似乎有些遥远,幸好走之前他给自己身上装了个定位器,定位器足够小还附带录音,就藏在鞋子底下。
不过东哥之前说的话,合格就带,不合格呢?死吗?
合格的标准又是什么呢?
杀人还是吸毒?
不管是什么,这一趟凶多吉少,要冷静、细心。
他一直告诫自己。
路上,他们并没有跟曲寂说话,只是在闲聊,其中一位人说:“最近可真累啊!天天都是‘活’,不过能赚这么多也是值了。”
“是啊,老大真是不错,能混到这个地步就是不一样,带我们这些兄弟也好,根本不会搞那些为了要忠诚让我们吸毒!”那个人朗声笑道:“我已经决定跟老大一辈子。”
曲寂只是觉得这个人很天真,感觉很好骗的样子。
他们还聊了些闲话,后被东哥打断了:“话别这么多!全都跟老子闭嘴!”
他急速得出信息:在这些人眼里,江余似乎是个好人,表现在于能赚很多并且不会让手下人,准确的来说是信任的人吸毒。
呵,他心里冷笑着:毕竟是信任的,肯定不会让吸毒的啊!这毒品害人心智,迷人精神,让你们吸了毒谁替他干事?就算干了事也是错漏百出。
约莫过了一个小时左右的样子,终于到了,曲寂下了车,他不敢劳烦东哥,不过蒙着眼确实看不见,还没下车就摔了一跤,摔得生疼,倒在应该是草丛的地方,他连忙起来,倒吸了口凉气:“东哥,能摘了吗?”
“着什么急?进去自然会给你拆!”
曲寂木然的点点头,跟着东哥进去了,摘了眼罩,这里面还是黑暗的,似乎是个废弃工厂,这地方确实够隐蔽的,但应该是在里面,时不时会听见一些类似于隐忍的闷哼声,但又突然变大,令他有些疑惑。
这是在做什么?审讯吗?严刑逼供?
再往里走,有一扇门,江余应该在里面。不过,门外有两个人拿着金属探测仪什么的,站在门口。
曲寂猜到了,他们不可能这么蠢,不会蠢得随便相信一个外人,所以他十分有先见之明的摔了个跤,把定位器埋进了土里,那个录音是实时的,警方应该已经听见并且已经知道曲寂的所在位置了,这样就足够了,哪怕任务没完成也能摧毁一个秘密基地了。
那两个人将曲寂全身上下仔仔细细的搜了一遍后,放他进去了。
里面不算很黑,只有一盏小灯,但已经足够看清楚了,长时间的黑暗让他遇见灯光有些不适,曲寂微眯着眼,复又睁开,他们似乎很有耐心,等完全适应了光,东哥才缓缓开口道:“老大,人带来了。”
曲寂一抬头,江余坐在他的面前。、
他很美艳,对的,是美,美到有种摄人心魄,他的眼睛深不见底,就如同那张照片上的水一样,他这个人让我本能的感觉很危险,似乎一眼就能被他看穿心思。
并且,曲寂似乎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他,在哪里呢?可能是路过时见过这个人?又或者在哪里看过他?
“叫什么名字?”
“曲、曲寂。”
江余点了点头,他的皮肤不算是很白,手上还有一道刀疤,他看着曲寂,问:“怎么?想替我办事?”
“是、是想跟着您混口饭吃。”曲寂紧紧攥住衣服,声音有些害怕,低着头根本不敢看江余,“东、东哥说您这里很好,有活干……我我之前替人抗事,坐过牢,出去、出去后也找不到正经活,只能开开、开开黑车,收点钱,所以……”说到这的时候,曲寂抬头看了一眼江余,有立马低头,他还是很平静的听着,似乎在听什么故事一样,“所以、所以我想跟着您,我什么都能干,只要老大肯给机会,我肯定不敢耍滑头!”
江余轻轻点了点头,轻笑道:“那我要是不给呢?你怎么办呢?”
“我、我……”他有些紧张的抠着裤缝,声音没有藏住他的慌,“我、我真的没路可走了……”曲寂膝盖微微弯下,直至跪在他的面前,“我只能去偷去抢了。”
我、曲寂抬起头,故意而又不经意地让他看见眼里的红血丝:“我、我知道我没本事,可是我可以帮你们抗事。上次东哥被人砍,我替他挡了一刀,伤口还在呢。”曲寂边说边扒下我肩膀的衣服,没有好好处理,所以恢复得很慢,上面的伤口已经结痂了,声音不自觉又低了下去,“我、我就是想混口饭吃,要是、要是老大不肯收我,我真的、真的不知道该上哪去了……”
江余没有说话,他伸手在曲寂的伤口上狠狠按压,血迹一下地流出来,他疼得直冒汗,硬生生咬着牙,没露出一点声音,“怎么没处理?”
他小声嗫嚅道:“没、没钱。”
“黑车的钱和收的钱呢?”他放开曲寂的肩膀,擦了擦手,随口问道。
曲寂将衣服放回原位,血迹也不敢擦,“一半给孩、孩子了,还有一半买吃的了。”
江余点点头,调笑道:“你还挺有爱心。”他站起身,让手下人下去,带了个人过来。
手下将人放下,随后出去了。
看到来人,曲寂瞳孔紧缩,有些不可置信,他的身上全是鞭伤,伤口上混杂着白酒的辛辣味——一进门就闻见了。
怎么会是徐华?支队长里的人,与他算是同事,他是怎么被发现的?
不可能,这不可能,他的业务能力也很好,与曲寂多次完成任务,且都没有事,这次怎么会?!
这次任务,很难,也会很艰辛。
徐华也看见了曲寂,但他的表情管理十分准确,甚至带有些厌恶,仿佛真在看一个毒贩。
江余重新坐下,指着他:“害怕了?这人是卧底。”他抛过来一把刀,刀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江余轻描淡写道:“不是想加入我们吗?这就是你的投名状,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