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羽听到祝乐知的话,抬起了眸,看向了她。
四目相对。
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二人久久未说一句。
祝乐知不自在了起来,首先移开了目光。
她的心跳。
似乎漏跳了一拍。
祝乐知轻轻咳了一声,试图缓解:“那个……我是说,你靠在我肩上,感觉……挺软的,不是,我是说挺舒服的。”话语有些磕巴了起来。
似乎越描越黑?。
星羽嘴角微微上扬,轻笑一声:
“哦?是吗?那看来我以后可以经常靠靠了。”
紧接着又靠了过来,笑意更深了,她轻轻挪动了一下位置,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些:“以后我累了,就找你当靠垫。”
风雨潇潇,天地迷蒙。
苍茫夜雨,烛火摇曳。
嫣然巧笑,让得祝乐知脑中一片空白。
身旁的缕缕幽香,在这个不沉静的夜里。
那般的让人安心。
……
海上,船上。
“可是,可是,已经过去一个月了……你能不能再找找……再找找……”
一名女子对一名救援人员恳求。
“搜寻这么久了,你说的通道根本就不存在,怎么找得到?”
女子再求:“求你,再找找,通道一旦没有了,我就再也见不到他了,孩子也见不到她的爸爸了……”
救援人员面露难色,轻轻叹了口气:“我们也很想帮你,可现实情况是,这片海域我们已经反复搜寻了好几遍,并没有任何发现。而且,海上的情况复杂多变,继续找下去,恐怕也是徒劳。”
女子闻言,身子一软,跌坐在地上。
一个约五六岁的小女孩走了上前,是小乐知。
小乐知奶声奶气对女子道:“妈妈,这样讨厌的爸爸,没回家就没回家嘛。”
女子蹲下身子,轻轻抚摸着小女孩的头:“但是爸爸从那次离家再也没回来过,小乐知不怕没有爸爸吗。”
小乐知回道:“一直都是妈妈陪着我,只要妈妈在就好。”
救援人员看着眼前这对母女,心中也有些不忍,他犹豫了一下,说道:“要不这样,我们再搜寻一次,不过这可能是最后一次了。”
女子眼中闪过一丝希望,连忙点头:“好,好,谢谢你们,真的太感谢了。”
救援船再次起航,女子带着小乐知站在甲板上,随着救援队四处搜寻。
海风拂过,吹起了她凌乱的发丝。
小乐知紧紧依偎在妈妈身边,小手攥着妈妈的衣角,虽然嘴上说着不在乎,但眼中还是流露出一丝期待。
救援船依旧没有传来好消息。
女子希望破灭——小乐知的爸爸,回不来了。
夜深人静时,她总会独自坐在桌前,看着一家三口唯一的合照,静静地坐在那一晚上。
小乐知年纪虽小,却对情绪感知明显,她不再像以前那样无忧无虑地玩耍,而是常常静静地陪在妈妈身边。
直到那天妈妈带她出去吃早餐,咸咸的豆腐脑,油油的豆浆。
小乐知吃得满嘴是油,妈妈看着她,眼中满是温柔,
她轻轻帮小乐知擦去嘴角的油渍,轻声说:“乐知,以后要听话啊……”小乐知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埋头吃起碗里的豆腐脑。
可是一抬头,妈妈旁边坐了一个贯穿了一脸刀疤的男人。
但是男人不知道低声和妈妈说了什么,妈妈忽然哭了起来,并将小乐知抱到这恐怖男人的身旁,哽咽着说:“请你帮忙照护一段时间,我要去看看。”
男人接过,这样可怕的人,小乐知吓坏了。
妈妈转身就走,没有回头。
小乐知慌了,哭叫着。
“妈妈,别走。”
重复着一声又一声。
“妈妈别走。”
男人不会哄孩子。
尝试着用粗糙的大手轻轻拍拍小乐知的背,哪知小乐知的哭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凄惨。
哭声仿佛要穿透这小小的早餐铺。
周围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
有人露出同情的神色,有人则皱起了眉头,更是有人来到这里询问男人的身份。
男人有些无奈,不停地说:“我是这孩子爸爸的朋友,爸爸不在,托我来看护一阵。”
但周围的人却是不太信,相互接耳窃窃私语。
男人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
“小乐知,不哭了好不好?妈妈说让你听话的。”
小乐知哭声小了一些。
男人:……
孩子怎么哄,求救命。
“这孩子刚刚还和她妈妈在一起呢,怎么突然就换了个男人,别是拐孩子的吧。”有人出声。
“报警吧。”又有人出声。
周围人看向男人的目光中多了几分警惕,渐渐形成包围之势围了过来。
而男人周遭冷冽的气势却是让周围的人不敢靠在近前。
哭喊的撕心裂肺的小乐知只是不停地哭叫着:“妈妈,别走。”哭得嗓子都哑了。
她被男人拉住,挣脱不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妈妈越走越远,直至背影在她小小的眼睛里再也看不见。
那一幕,像冰冷的针不停地刺在她的心上。
……
祝乐知颤抖着身体,大口大口喘着气,豁然睁开了眼睛。
泪,顺着脸庞划了下来。
“咚咚咚。”几声敲门声打断了祝乐知茫然的思绪,瞬间清醒。
祝乐知赶忙下了床,开了门。
是安多。
安多神情有着几分疲惫,黑眼圈挂在了眼圈周围。
脸上已经冒出的青青胡茬,想来是一夜没睡。
他勉强挤出几分笑容,却是比哭还难看。
“收拾收拾,要走了。”
“去哪里?”祝乐知问。
“修行。”
沉默半晌。
“不去。”祝乐知冷道。
安多怔了怔:“?”
似乎没想到祝乐知会如此干脆利落的拒绝。
“砰。”祝乐知直接关上了门。
被关在门外的安多:“?”
过了好一会似才反应过来,又敲起了门。
祝乐知不管,倒头就睡。
安多:“?”
又敲了几声门,祝乐知还是没有回应。
无奈。
他是知道祝乐知什么德行的,她不去还真没什么人能拿她有办法。
她要是想做什么事情,也没人能拦的住。
上次他跟着祝乐知去抓鳛鳛鱼,半天抓不到。
鳛鳛鱼哪那么好抓,上可入天下可入泽底的。
安多陪着抓了两天就没耐心了。
祝乐知硬生跟着耗了六天才从泽底深洞抓到一只。
这鱼是要送给星羽的。
那一开始星羽还不愿意收,
祝乐知在门口不知道跟着人撕吧了多长时间星羽才收下这条‘贵重’的鱼。
为了让星羽养那条鱼,祝乐知还得吧得吧在星羽家门口用一些大一些的石头给做了个大型的鱼缸……
敲了半天的门也不见祝乐知有所回应。
安多跑到一侧,通过破碎的窗户瞧见祝乐知躺在床上闭着眼睛。
也不知是在睡还是没在睡。
安多声音大了些:“你是族长钦点的随行护卫,星羽要出发修行,作为随行护卫你怎么可能不去,这不符合规定。”
祝乐知还是两个字:“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