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水闲朝着安碧使了个眼色,安碧心领神会,两人手挽着手,非常识趣地离开了。
祈今歌凝视着他,笑着道:“不是和你说,不用每天都来吗?我自己能回去的。”
尽管两人之间的关系已经众人皆知,不过,尹长寻现在每天像看着宝贝一样的护送她,一副生怕她半路就被拦路抢劫的模样,实在是让她觉得便是公主也只能是如此重视了。
尹长寻拉着她的手道:“我不送你,难道还等着别人送你吗?”
祈今歌一想也是。
此前她与尹长寻的关系尚不明朗,可是尹长寻也是拐弯抹角的对着她好,不管是明里暗里,强塞或者是软容,最终尹长寻都让她拒绝不了。
如今,尹长寻终于能名正言顺对她好,自然更不舍得让祈今歌吃一点苦。
于是祈今歌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回握住了尹长寻的手。
两人一同上了马车。
祈今歌眨巴着眼睛看着眉眼沉静的尹长寻,道:“这几天你在忙什么呢?”
说来奇怪。
二人如今心意相通,祈今歌也知道尹长寻今生非常喜欢和在乎自己。
因此,她以为两人明确关系以后可能会如胶似漆,天天腻歪在一起,可是事实却恰恰相反,这段时候尹长寻来百影楼的日子更少了,除了早接晚送,与她接触的时候反而更少了。
这自然是让祈今歌不解的。
她虽此前未曾爱过一个人,也不知道情意相投的两个人在一起以后应该是怎样的,可是就她理解,一段感情在最开始的时候,应是最为热烈的,可是目前按照她和尹长寻的情况看来,好像并没有什么改变。
别说比以前更加腻歪,她甚至看到她的时候都更少了。
所以憋了好几天,今天她终于是忍不住问了一嘴。
尹长寻猜到了祈今歌心中的想法,想着原本是打算悄悄给她一个惊喜的,只不过如果这个惊喜让祈今歌患得患失,那就没有隐瞒的必要。
于是他笑了一笑,目光似有变化,看着祈今歌,道:“没什么,只不过在忙着写信,顺便置办点东西罢了。”
信?
祈今歌听到这个词就是眉头一皱。
她对这东西可没什么好印象,毕竟上一次看到这个,还是因为天子要给尹长寻指婚。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于是连带她听到这次词都有隐隐担忧,生怕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
于是连她声音都轻轻地抖了一下。
“什么信?写给谁的?”
察觉到祈今歌紧张的地目光,尹长寻道:“写给当今圣上的。”
祈今歌道:“是为了上次的婚事吗?”
她的心不由得跳了起来,虽然她渴望一生一世一双人,不愿意与任何人分享自己的心上人,但是她更怕退婚会让尹长寻开罪当今的天子。
尹长寻哪里不知道祈今歌担忧什么。
他摇了摇头,将祈今歌揽入怀中,道:“不是为了这个。我是向皇上报备我欲进京罢了。”
大宇的藩王不得随意进京,需有诏书或向圣上报备得到允许以后才可通行。
只是,为何尹长寻会突然想要进京?
祈今歌回想前世五年时光,除了最后为平定塞外战乱之时,圣上主动唤尹长寻进京一次之外,尹长寻从未动过进京的心思。
根据前世的蛛丝马迹,祈今歌也猜得到,尹长寻不喜欢上京这个地方。
如今又是为什么突然有此决定?
于是祈今歌微微抬头,和尹长寻目光相对,问道:“为何突然决定进京?”
尹长寻道:“自然是为了你。经历这么多,我怎么放心让你孤身一人前往上京?你不是一直想去参加盘乐赛吗,也算个大事,我自然是要陪着你。”
祈今歌瞪大了眼睛,没想到尹长寻竟然为自己无微不至到这些地步。
她心中一暖,道:“那你……置办东西是?”
尹长寻笑道:“一路上吃床住行,虽然有下人打点,不过也需要我过过目,这样才放心得下。”
一切……都是为了她啊。
哪怕不喜欢京城,哪怕不愿意踏足,为了陪着她,尹长寻也愿意一起前往。
活了两世,从未有人为她细致考虑到此。
想到这,她眼眶红红的,一时间情绪不受控制,眼泪瞬间噼里啪啦往下掉。
白嫩的脸蛋上挂了两串珍珠,尹长寻瞬间慌了神。
怎么明明是好事,反而让祈今歌落泪了。
想来最近时常看到她落泪,尹长寻不由得忧心。
他慌忙地擦去祈今歌小脸上的泪水,有些手足无措地哄道:“怎么哭了?是怪我擅自决定要和你一同前去吗?”
祈今歌头一次觉得尹长寻竟然有这么不聪明的时候,她自己抬手擦干了泪痕,道:“当然是生气你擅作主张,作为赔偿。你得做到你说的,好好陪在我身边才是。”
尹长寻眨了眨眼,明白了祈今歌的意思。
“当然,我说到做到。”
他笑了笑,在祈今歌雪白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了一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