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雪沉沉,些许晨光泼洒在积雪上,照耀出闪耀的光。
家门口今年栽种的梅树开的正艳,能看到红梅点缀枝丫,伴随着点点洁白雪花,以及空气中若有似无的梅香,更衬托地其惊艳无比。
随着时间的流逝,祈成田因为女儿的离去地悲伤也逐渐被冲淡了些许,无论如何悲伤,死了的人已经无法回来,活着的人生活也要继续,这一点,对祈成田和祈今歌来说没有差别。
春节将要临近,云州的长街上挂满了喜庆的红灯笼,每家每户都贴上了春联,芸芸众生迎来了一年之中最为闲适的时刻,静待着这个中药日子的来临。
祈今歌的日子倒是和平时没什么分别。
一般来说,到了这种大节日,免不得要走亲访友,多做准备,可她如今和父亲在云州城相依为命,无人可往来,因此清净很多。
百影楼也按照惯例于年前几天歇业。
忙碌了大半年的祈今歌终于可以好好休息。
现在她要做的,便是只要等待过年以后初春到来,再至三月便可直上上京,完成她的心愿。
在临近过年的前一天,庆王府派了下人过来,将祈今歌和父亲接过去,说是一起吃个饭。
祈今歌当然是委婉拒绝。
虽然二人现在的关系已经今时不同往日,只不过远远还没到谈婚论嫁的时候,哪有新春佳节临近时就在一起的道理。
只不过尹长寻可不依她。
下人回去以后,不到半个时辰,祈今歌就看到那辆熟悉的马车来到了自己的门前。
尹长寻亲自来接他们了。
庆王亲自到来,祈成田受宠若惊,哪里还有推辞的道理,连连点头,答应了邀约。
尹长寻笑着看着祈今歌,他很懂擒贼先擒王的道理。
祈今歌不愿意去,但是她父亲愿意去,她就会要愿意去。
马夫驾着马车回到了庆王府。
这次祈成田第二次来到庆王府。
头一次来因为时候因为女儿情况危机,祈成田并没有太多心情跟着欣赏王府的大气磅礴,眼下二府登门,只是细细打量一眼,已攀被王府之中金碧辉煌所惊艳。
三人一同来到花厅,只见餐桌上早已摆放的满满当当的美味佳肴。
祈今歌目光一扫。
一、二、三、四、五……二十。
明明只有他们三个人用餐,却整整齐齐地上了二十道菜。
她记得尹长寻前世一向对吃的不甚讲究,更嫌少大吃大喝,也自然不会为了招待别人费什么心思,但是眼前这一桌,量上自然不必说,就连点的菜上的安排也定然是精心安排的。
三人落座,开始用餐。
祈今歌这才发现,尹长寻竟然还有这么多话的时候。
一向讲究对外人爱搭不理的尹长寻今天的话格外的多。
他主动和父亲谈上京的繁华,也和他们谈自己的皇宫的种种见闻,甚至还说起了自己在云州的一些趣事。
祈成田常年埋身于田地之间,哪里听过这档子事。
乡里的邻居只会和他说家里的老母鸡下了几个蛋,稻田今年的收成怎样了,云州的孙老头也只会和他讨论钓鱼的技巧,这对祈成田而言无疑是新鲜的。
一瞬间,好奇心压过了他此刻的拘谨,他竟然忍不住大着胆子和尹长寻攀谈起来,脸上难得出现了笑意。
一瞬间,祈今歌有点晃神。
最近这段时间,似乎很久没看见父亲笑了。
父亲虽然不说,但是祈今歌知道,他还未彻底走出来丧女的伤痛。
以至于身上好不容易养起来肉又飞快地消散下去。
原本就话不多的他这段时间显得更加沉默了,祈今歌经常看到他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像是入了定了僧人一般,良久会悠悠地探出一口气。
甚至连孙老头数次上门邀约他一同出去钓鱼,父亲也全部拒绝了。
孙老头二和尚摸不到脑袋,不知道为何祈成田突然性情大变,思来想去,还以为自己得罪了祈成田。
于是孙老头还私下偷偷摸摸问过祈今歌,自己到底是哪里得罪了她父亲。
祈今歌也只能无奈摇头,劝慰孙老头别多想,只不过是家里最近出了点意外,父亲最近没了心情罢了。
见父亲如此形容憔悴,祈今歌也不得不想点办法令父亲打起精神。
但是不管是父亲去吃好吃的,或者看好玩的也好,结果都是收效甚微。
祈成田知她心意,虽然是笑着的,但是明眼人一看也就一个,笑的勉强。
祈今歌使劲浑身解数,也难以看到祈成田真正开心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