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说过没有和别人圆房。不管了,箭在弦上!
“别——”他还笑得出来。好骚.浪的一副身子。
“让我说,说完……”他气喘吁吁地阻止水云。
水云面露凶光,只等他说完,就要咬掉他身上一块肉。
沈暄那点子酸愁全让她弄没了,竟然轻快地同她讲:“我想买个宅子,不想让别人问。我们家里没有纳妾的惯例,我便想着在那宅子里放个女人,装作我的小妾。别人不发现,我便不说,别人若是发现了,我也有个名正言顺的隐瞒的理由。”
男人多半能“理解”他,不会多问的。
“所以没什么小妾?”水云跨坐着,狐疑道。
“没有,绝对没有,从始至终都只有你。”
“真的?”
“真的。”
“只有我?”
“只有你。”
他怕她不信,努力地提供证据,耳根红透着跟她说:“我们新婚那夜,我,我是初次……你没发现我不是那么的,有,有经验吗。”
他都是现学的!还有她教给他的。
如此说来,如此说来。
水云美了。
她一下子从一头凶兽变成绵绵的女郎,柔情百结,含情脉脉,声音是百分百的甜蜜,一点不掺水。
“凤池,你真好。”
她双臂撑在他脸边,长发从肩侧,从腰身沾到他身上,拂来拂去。
沈暄紧闭着眼睛,唇却张着,被她玩弄猎物似的吻到头脑发涨,吻到四肢不由自主,舌根都发酸,勉强才能说:“你……你不问我……”
“问你什么?”
感觉是相互的,水云也一脑袋的雾蒙蒙。
“问我……宅子,为什么……要买……”
沈暄干嘛说这种话,水云一下警觉,掐住他:“你用我的嫁妆买的?”
“没有!”沈暄难受地皱着眉,听到她的话,想笑又被另一种刺激占据身心,“怎么会用你的嫁妆。”
“那是用聘礼?”
“都在你手里呢。”
水云放松下来:“那没事了。”
“没事……了?”
水云觉得莫名其妙:“我应该要问什么吗?”
沈暄咬唇,摇摇头。
太好了。
没有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没有问他要用来做什么。
他是真的不知道要不要和她说实话。
不用在此刻就做出选择。
太好了。
*
即不损伤避子丸的药性,又要对沈暄的症状。沉饮禅师用了好几日才把方子调好,连着所需的药材,一并请郡王府的护卫送了过去。
第一服药,服后一个时辰左右会发起高热,持续五至六个时辰,期间勤擦身,勤换衣,平心静气。待药性彻底发出来,积压的病气能去十之五六。然后服第二副药方挂着的那一连串的药包,服用期间仍需养气,不得思虑过重,喜怒无常。否则仍会反复,前功尽弃。
沈暄按着医嘱,在白日里服了药,果然不久就浑身滚烫,这回有了准备,大家都不着急心慌,等到晚上他便退了烧,在房内擦洗一番,身子轻快地很。第二日还照着禅师嘱咐,开始用第二帖药。
因说不可操心劳累,国子监那请了长假,消息传出去,邀约也自发地减少到几乎没有。水云不必再出去赴宴,乐得轻松。沈暄不当值,不交际,两人相处的时间多了许多,却不是成日地腻在一起。
沈暄会乘着马车去什么地方,他只对她说要出门,不说要带上她,也不说去做什么。总是回来得迟,还有掩不住的疲惫。水云疑心他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嘴上骗她说自己忠贞又纯情,实际偷偷藏了人。她狠心试过几回,除了把自个儿弄得也有些腰酸,倒感觉不出他在别处交过粮。既然他还是个忠贞又纯情的漂亮美人,那么他做的旁的什么事。水云就不关心了,也从来不问。
就好像沈暄也不问她出门做什么一样。
他不问,也不派人跟着。她反而会在出门前和他说一声。
她会去集市,去商铺,看看新鲜的玩意儿,新鲜的面孔,新鲜的骂架;去河边看看游船的小娘子,对酸诗的小郎君;捡着小巷漫无目的地走着,有时经过矮矮的院墙,还能偷听着两句家私。
其实也没什么好玩的。
但她很多时候不想待在宅邸里。并非郡王府不好,而是初见时再怎么精巧奢华的宅院,待了好几个月也都熟悉了,更何况她本就是记地形的一把好手,难免觉得无聊。
哪只猫儿流窜在哪几个巷口,哪个郎君既讨好这个小娘子又去追求她的好友,哪家酒楼缺斤少两的被砸了店,哪处书局聚集了士子争得脸红脖子粗。诸如此类遇着的琐碎的小事,回家之后她也会和沈暄说上几句。
什么都可以和他讲,唯一不能说的,就是公主与她的关系。
在沈暄养病期间,公主找过她一次。并不是有什么新的事要做,要给她派活。而是问她虞宅之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