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你这酒量配上这股豪气，留在'徘徊者号'太屈才了！"一个喝的满脸通红的船员搂住他肩膀，居然公开挖起了墙角，"来我们团，保证你吃香喝辣！"

德利卡顺势仰头灌完杯中残酒，随着他的话题，开始信口胡说，"不瞒你说...我刚才瞧见虚空之鲸那个红发妞，那身材，啧啧..."他压低声音凑近，"帮兄弟制造个偶遇，等我...等我搞定她，立马跳槽跟你混！"

"够爽快，这忙我帮定了！"对方拍着胸脯保证，"704房！他们的人住七层走廊尽头。不过兄弟，那妞可是带刺的，上周还把骚扰她的人扔进了回收垃圾桶..."

得到想要的消息后，德利卡摇摇晃晃起身，故意撞了下桌子，捂着嘴含糊道："不行了...我去结账，顺便去吐一回..."他踉跄地走到吧台，付钱时还把硬币撒了一地，弯着腰在地上摸索了好一会儿。

借着拾取硬币的低头动作，他迅速扫视身后，确认再无注视的目光。当他缓缓直起身，直起腰板的瞬间，眼中的迷蒙醉意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他快步走向消防通道，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轻笑。

……

德利卡刚踏上七楼，就在转角处瞥见了莉娜的身影。她正和一个光头男人并肩坐在休息区的金属长椅上交谈。

"该死的布雷夫，"莉娜的指尖不耐烦地敲击着桌面，"船一靠港就没了踪影。"

男人低头喝了一口咖啡，语气平淡：“他不敢再去赌了，墨库斯上次的警告可不是闹着玩的。”

"最好如此。"莉娜轻哼一声，将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对了，不知道这里有没有卖猫砂的，我船上的库存快见底了……”

当德利卡试图观察更多细节时，那男人却突然抬头，锐利的目光直刺向他藏身的阴影：“角落里那位，听够了吗？”

德利卡心中一凛。电光石火间，他意识到硬撑下去只会引起更大怀疑——不如将错就错。一个醉醺醺的糊涂虫，永远是套取情报最好的伪装。

他迅速将头发揉乱，扯松衣领，脚步虚浮地晃了出来，口中含糊地嘟囔着：“呃……这是哪儿……这破地方怎么每层都长得一样……”他故意让身子歪向墙壁，一副醉汉找不着北的模样。

莉娜眯起眼，认出了他：“是你？在酒吧把我衣服弄脏的那个。”

在露身的一刻，德利卡明显察觉到那个光头男人愣住了。他虽有疑惑，但还是顺势踉跄向前。在走到两人面前之前便软软地瘫倒在地上，发出沉重的呼吸声。

莉娜蹙起眉头，用鞋尖不轻不重地踢了踢他的小腿：“啧，醉成这德行……总不能扔在这儿不管，这里乱的很，鬼知道下一秒他会不会被哪个路过的混蛋捅穿喉咙。”她不耐烦地咂了下嘴，“咱们得把这滩烂泥拖回休息室去，别在这儿碍眼。”

光头男人闻言在他面前蹲下身，看了德利卡一会儿后，突然毫无预兆地伸手钳住他的下巴，将他的脸硬生生扳向不同角度，似乎在确认什么。德利卡在星盗船上的这段日子里蓄了胡子，也换了发型，他有信心不被认出来自己就是那个帝国的公爵，更何况还有替身在。

"呃……别看了。"德利卡故意让舌头打结，对他喷着酒气道，"是不是这副面孔……特别合你胃口？哈哈……"

那个男人听完这句话立马松开了手，活生生像沾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这该死的酒鬼…死在这儿倒也清净。”

话音未落，德利卡便觉天旋地转。那人嘴上说得狠，动作却利落——他被头朝下扛上了肩头。胃里刚灌下的劣酒顿时翻江倒海，随着对方步伐的起伏不断撞击他的喉咙。他忍不住发出微弱的抗议：“别晃了……真要吐了……”

谁知男人听完这句话反而晃的更厉害了，恶声恶气地呛道：“醉汉有什么资格发表意见。”

他一脚踹开休息室的门，毫不留情地把他掼在床上，撞得德利卡眼前直发黑。

“安分点。”男人冷声道，将冰凉的枪管抵上他的腰侧，“我会亲自搜身。要是敢藏半件不该带的东西……你知道下场。”

“好好好……”德利卡举起双手，蜷在床铺上暗暗吸气——这人下手也太狠了，动作里夹枪带棒的，活像在拿他撒气。

真是莫名其妙，虚空之鲸的人，怎么个个都透着一股邪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