蔓延的黑气如同毒蛇一般,缠上夏颂因不适而乱动的四肢。
“勾.引、严惩。”
黑气中传来几个模糊不清的字眼,夏颂的脖颈也被缠住,那种力量越收越紧,夏颂在梦里也不好受,被怪物纠缠追赶,无论如何也无法走出去,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而现实中的他,同样在喘气,就在梦境和现实重合,快要清醒时,眼角沁出了一滴眼泪。
然后簌簌又落下好几滴,滴在黑气的手上。
“对不起,sorry,斯密达,斯密吗喽,不要……”熟睡的夏颂不知道自己在胡言乱语些什么,只是本能的求救。
黑气倏然一怔,生锈的脑子里浮现出夏颂睁开眼的时候。
剔透的琥珀色眼睛,因为恐惧染上一层雾气,湿漉漉的盯着祂和他重合的影子,脸颊也鼓鼓的。
很可爱。
明明是相同的皮囊,和之前惩罚的那个家伙却完全不一样。
夏颂的灵魂是纯净的白,触碰的时候令黑雾也感到舒畅,就好像灵魂确实的一块被填补,意识也逐渐清醒。
如果他以后表现得也这么好,就可以原谅他。
但被勾引的傅北屿,不能原谅。
黑气抚摸着夏颂乖巧的睡颜,同时触角般的雾气散开,向傅北屿的房间漫延。
……
清晨五点半,古华国掌管睡眠的神,夏颂,从来没想过自己这么早就醒来。
而且他在梦里和怪物大战三百回合,醒来还维持着昨天睡前的姿势一点没动,就这样迎接了照进房间的第一缕阳光。
天呢,他可真牛。
夏颂本想再睡个回笼觉,却怎么也睡不着,只好爬起来洗漱,这才发现自己的样子,怎么这么的诡异。
双眼红肿,头发凌乱,白皙的脖颈上还有两道奇怪的红痕。
贴着镜子照了照,又用手按了按,不疼不痒。
奇怪。
冬天也有蚊子吗,他还以为有钱人会有什么特殊的高端除蚊系统,方圆十里,不见一蚊。
不过也有可能是其他虫子,严谨且孤狼没朋友的夏颂随手拍了一张照片发给最近很火的AI JJSeek。
夏颂:你好,请问这是啥?
JJ Seek:这是一个明显的草莓印(吻痕),医学上称为“机械性紫癜”……
夏颂:错了,这不是草莓印,我一个人在家。
JJ Seek:(思考中)用户嘴硬。
JJ Seek:是的,您一个人在家,无需他人参与,也可以自己获得草莓印。
夏颂:……
该死,他要转人工。
人类或许无法辩论过AI,但人类可以命令AI,在强行说服JJ Seek后,夏颂洗漱完下楼吃饭。
长条的餐桌很大,上面摆满了各类早餐,种类比夏颂在酒店自助早餐里见到的还要多,样子更精致,味道也更好。
他吃得幸福地眯起了眼。
忽然,二楼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最后是“咚”的一声闷响,眼瞅着一坨东西如同抛物线一般从楼梯上飞了下来,重重地砸在地上。
夏颂寻着声音望去,瞧见了鼻青脸肿的傅北屿正以一种扭曲地姿势趴在地上。
这还不算完,傅北屿刚要撑着手臂站起来,往前迈了一步,忽地左脚绊住右脚,再次往前倾。
正巧保姆张阿姨这时端着托盘从厨房走来,托盘里的热牛奶正冒着热气,傅北屿就像被吸铁石吸住似的,整个人直直朝托盘撞去。
“哗啦”一声,白色的牛奶泼了他一声,还在往外噗噗冒着热气,倒是和他现在又气又恼的神情相得益彰。
好在牛奶的温度张阿姨控制过,不烫,但接触到皮肤的刹那,傅北屿仍旧抖了一下,然后以一个标准的滑跪姿势,噗通一声跪在了夏颂面前。
夏颂:“噗嗤。”
感觉又看了一集倒霉熊,真的很难忍住不笑啊。
他的笑声成功收获了傅北屿愤怒的目光。
夏颂立刻憋住笑,伸手要去扶傅北屿,道:“倒也不必行次大礼。”
欢迎原书主角攻,闪亮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