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死鬼吸完最后一口香气,身体已经变得透明了许多,像是随时会消散。他朝着阮清芷深深鞠了一躬,然后突然指向院角的柴房——那里是阮清芷藏银簪的地方(她上次当银簪时留了个心眼,只当了一半,还有一小截藏在柴房的砖缝里)。他指了指柴房,又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做了个“有毒”的手势,然后慢慢后退,身影越来越淡。
“娘亲,他在说什么?”啾啾拉了拉阮清芷的衣袖,“他说‘那个东西有问题,别碰’,还说‘害你的人,和那个东西有关’!”
阮清芷心里一震,猛地看向柴房。银簪有问题?原身的死,难道和这银簪有关?她之前只以为是大伯一家谋财害命,现在看来,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
就在她愣神的功夫,饿死鬼的身影已经完全消散在月光里,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桂花香。石桌上的桂花糕还冒着热气,线香也烧到了尽头,只剩下一点点灰烬。
“娘亲,大叔走了吗?”啾啾抬头问,眼里带着点失落。
“嗯,走了。”阮清芷摸了摸她的头,“他找到奶奶了,以后不会再饿了。” 她心里却翻江倒海——银簪的秘密,原身被害的真相,还有黑狐族的威胁,这些线索像一团乱麻,缠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隔壁的院门“吱呀”一声轻响,阮清芷抬头望去,只见萧偃站在他家门口,手里拿着一盏灯笼,灯光暖融融的,照在他脸上,少了几分平日的冷漠。他看到阮清芷,顿了顿,开口道:“刚才的事,我看到了。”
“萧先生?”阮清芷有些惊讶,“您都知道了?”
“嗯。”萧偃点了点头,走到篱笆边,递过来一张折叠的纸,“这是我画的符,能驱邪避煞,你贴在柴房门口。那个鬼魂的提示,你要放在心上,银簪的事…小心为妙。”
阮清芷接过纸,打开一看,上面画着一道复杂的符,旁边还有一行小字:“若遇异动,燃符为号。” 她心里泛起一阵暖意,这个外冷内热的邻居,总是在她需要的时候伸出援手。
“谢谢您,萧先生。”阮清芷真心实意地说。
萧偃没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走回了院子,灯笼的光渐渐消失在门后。阮清芷看着手里的符,又看向柴房的方向,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不管银簪里藏着什么秘密,不管是谁害了原身,她都会查清楚——为了原身,也为了自己和啾啾。
夜风再次吹过,桂树的叶子沙沙作响,像是在诉说着什么。石桌上的桂花糕还带着余温,空气中的甜香渐渐散去,但那份治愈的暖意,却留在了阮清芷的心里。她知道,这只是开始,更多的秘密和挑战还在后面,但只要有啾啾在,有萧偃的帮助,有那些信任她的妖友,她就不会害怕。
而柴房的砖缝里,那截小小的银簪,正静静地躺着,像是在等待着被揭开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