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先生，你觉得什么是值得的？” 阮清芷拿起一块刚蒸好的芍药糕，递到他面前，“对芍瑶来说，能为喜欢的人做一块糕，哪怕最后没有结果，这段回忆也是值得的。就像这糕，虽然会凉，但吃进嘴里的甜，是真的。”

萧偃接过芍药糕，指尖碰到温热的糕体，心里微微一动。他咬了一口，清甜的槐花蜜混合着芍药的香气在口腔里散开，还带着淡淡的灵气，暖得他心口发颤。他忽然想起几百年前，自己也曾为了守护某样东西，不计后果地付出过 —— 那时候的心情，和芍瑶现在多像啊。

“可… 她会受伤的。” 萧偃的声音软了下来，没有了刚才的强硬。

“受伤也是难免的。” 阮清芷叹了口气，“不管是人是妖，只要动了心，就难免会受伤。但不能因为怕受伤，就不敢去爱了呀。” 她说着，眼神不自觉地落在萧偃身上 —— 这个外冷内热的狐妖，是不是也因为怕受伤，才一直把自己封闭起来？

萧偃的耳尖瞬间红透了，像是被她的眼神烫到，慌忙移开视线：“我… 我只是提醒你。” 他把剩下的芍药糕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石磨我用完会还回来。” 说完，几乎是落荒而逃地走出了院子。

看着他狼狈的背影，阮清芷忍不住笑了。这闷葫芦，还真是不经逗。

“娘亲，画师爹爹心里说‘她说得对’，还说‘芍药糕很好吃，想再要一块’。” 啾啾凑过来说，小爪子指着萧偃的背影，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等他下次来借东西，再给他做。” 阮清芷揉了揉啾啾的头，转身看向芍瑶，“糕做好了，你要不要现在送给他？”

芍瑶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把芍药糕装进锦盒里：“谢谢你，清芷姑娘。不管结果怎么样，我都不后悔。” 她抱着锦盒，化作一缕粉雾，飘出了院子。

阮清芷站在院门口，看着粉雾融入远处的小路，心里默默祝福她能得偿所愿。她知道人妖殊途难跨越，但总希望这世间能多一些圆满，少一些遗憾。

萧偃躲在隔壁院子的门后，看着芍瑶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手里空荡荡的糕点纸，心里有些复杂。他不得不承认，阮清芷说得对 —— 有些付出，哪怕没有回报，也是值得的。而他对阮清芷的在意，似乎也越来越深了，深到让他有些害怕。

“罢了，随她吧。” 萧偃低声呢喃，转身回到桌前，拿起画笔，却不再画山水，而是画了一朵盛开的芍药花 —— 花瓣上，还沾着一滴晶莹的露珠，像极了芍瑶眼里的情意。

夕阳西下，灶房里的芍药糕香气渐渐散去，但那份关于爱与付出的讨论，却像余温一样，留在了两个院子里。阮清芷不知道，萧偃对她的心意，已经在这一次次的相处中，悄悄生根发芽；而芍瑶的爱情故事，也即将迎来意想不到的结局。

院墙外的芍药花丛，在晚风里轻轻摇曳，像是在诉说着一个关于等待与勇气的故事。不管是人是妖，只要心怀爱意，就总能在漫长的时光里，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份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