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晨起盥洗后,魏蘅就直接去厨房帮工了。
孙嬷嬷在厨房忙着做早食。
瞧见魏蘅过来,她问;“小蘅丫头怎的没去前院伺候,昨日的槐花饼主子可还满意?”
魏蘅自知厨艺不精,便去帮忙烧火,她一边往灶台里添柴,一边回孙嬷嬷的话,“唉,这事说来话长,主子许是觉得我伺候的不好吧,让我别再去他跟前了……不过,槐花饼倒是得了主子的赏,叶管事说这个月多给我发一两月银,到时分嬷嬷你一半。”
“不用不用,老婆子我无儿无女的,平时也花不了几个钱,你年纪也到了,还是自己存着作嫁妆吧。”
魏蘅听到这话沉默了片刻,她本不属于这里,也不知是否还有机会回到现代,之前她一直刻意不去想这个现实的问题,但若一辈子都留在这个朝代,那未来该如何,确实需要早作打算。
她试探地问,“嬷嬷可还有其他的亲人在?”
孙嬷嬷长叹了一口气,同魏蘅说起自己的往事,“我曾是嫁过人的,只是新婚不过半年,夫君便被征召入伍,起初也还有一两封家书传回,后来就断了音信。等到战事结束,归来的同乡道他已牺牲在战场。我未得一儿半女,继续留在婆家也不过是看人脸色过活,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回娘家待久了也少不了闲话,索性就出来找了份活计。叶管事是个善心人,收留我进了别院,这一干就是十多年……”
“良人难得,若是不想嫁人,女子可能自立门户?”
“这世道,女子若想安稳度日,就须得有男子顶门立户,与其说是婚嫁,倒不如说是女子谋一生计。女子操持内宅,男子挣钱养家,若夫妻和睦,则一世安宁;若终成怨偶,则劳燕分飞。”孙嬷嬷翻动了一下手里的锅铲,继续道“你还年轻,长得又这样好,将来找个知冷知热的实诚人成家,再生几个孩子,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那才叫好。”
魏蘅来此不过一个多月,她甚至还没出府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但她想,即使再也回不去现代,她也绝无可能将自己的身家性命全部托付到一个男人身上,更不会在这个时代留下孩子。
她默默地往灶台里添柴火,很快孙嬷嬷就把早食就做好了。
将饭菜一一装进食盒后,孙嬷嬷唤来小婉将食盒送到前院去,魏蘅担心食盒太重,小婉一个人拎会有些吃力,便陪着她一起去了。
送到垂拱门前,魏蘅就停住了脚步,小婉独自拎着食盒进了前院。
前院里,叶管事一大早便被喊到主子跟前。
李玄翊心里虽已认定了魏蘅是李玄度安排进别院的人,但他还是想找叶管事问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