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五条悟的话音落下,虎杖悠仁顿时欢呼起来,“好耶!”他终于不用躲躲藏藏了。
朝贺弥生撑着下巴,翘着腿坐在一旁,听他们兴致勃勃地讨论如何用“死而复生”这件事来捉弄同期生,不禁为伏黑惠等人默默掬了一把同情泪——有这样的老师和同学,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
他开口打断了二人的热烈讨论:“交流会的具体安排已经确定了吗?”
“嗯,京都校的人员明天就会到。先是双方参赛的学生见面,稍作休整。”五条悟说着,在对面的沙发坐下,“正式比赛安排在后天。”
“胜负的判定规则是?”
“以祓除标记咒灵的数量为准,”五条悟答道,“分为团体赛和个人赛两轮。”
“会有意外情况发生么?”
“说不好。”
“……”
两人一来一往的对话内容模糊不清,听得虎杖一头雾水。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脸上写满了困惑,可两位大人似乎都没有要为他解释的意思。
朝贺弥生摊了摊手,“还是小心为上。毕竟你们要提防的可不止是内部,外头还有实力强大的诅咒在虎视眈眈呢。”
“诶——说什么‘你们’呀,弥生这话也太见外了吧。”五条悟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拖长了语调,语气轻佻,“我们难道不是一条船上的伙伴吗?”
朝贺弥生对此只是微笑,没有接话。
虎杖并没有完全听懂他们的对话,但捕捉到了“诅咒”这个关键词。回想起之前任务中因咒灵死去的普通人、还有险些丧命的吉野顺平和吉野凪,以及莫名失踪的弥实……这一系列事情串联起来,让他的眼神逐渐凝聚,神情变得认真起来。
他举手插话道:“弥生哥,能给我讲讲那天晚上拦截顺平的那个咒灵吗?”
他已经从顺平那里听说了逃跑之后的来龙去脉。据说那个叫真人的咒灵展现出的能力异常诡异,他不敢想象,如果当时没有通知朝贺弥生,会发生怎样的后果。
五条悟也投去了好奇的目光。他从海外赶回来时,事情已经解决,只听七海简单汇报了收尾工作,脑子里只留下“危害性极高”的印象,对具体细节并不清楚。
朝贺弥生对上虎杖悠仁期待的眼神,被他眼中坚定的光芒晃得侧目。他转过头,耐心地从真人的外貌开始描述,一直讲到交手时对方术式的细节,“如果遇到他,一定要小心他的触碰。”
“当然,在实力不足的情况下,我更建议直接逃走。这才是最有效的生存方式。”说到这里,朝贺弥生语气稍顿,看了一眼虎杖,“……不过你体内有两面宿傩的存在,真人对你的影响反而不会太严重。”
毕竟,秉承唯我独尊意志的诅咒之王,大概不会容许一个小角色随意侵入自己的领域。
虎杖悠仁听他提起自己体内那位性格恶劣的“大爷”,脸色顿时难看了几分,“他可不是和我处于同一个立场,是敌非友。算了,我还是靠自己吧。”这家伙完全就是个凭心情作恶的“愉悦犯”,到时候别说帮忙了,不趁机抢夺身体控制权就算好的了。
“小子,”宿傩戏谑的声音突然在房间里响起,虎杖的脸上随之浮现出一张嘴,“你想得没错,还挺懂我嘛。”他似乎完全洞悉了虎杖内心的想法。
虎杖悠仁朝朝贺弥生露出一个“你看吧”的表情,随即握紧拳头,狠狠朝自己左脸砸了一拳。
虽然知道这对宿傩来说根本造成不了一点伤害,最后感知疼痛的还是自己,但但虎杖还是这么做了。纯粹是因为太烦人了,他想,之前对战咒灵时宿傩不肯出力也就罢了,还不停地在他脑子里冷嘲热讽,实在让人火大。
不知是不是因为朝贺弥生和五条悟在场,宿傩只“贩件”了一句就沉寂了下去。虎杖悠仁熟练地找了罐冰饮,按在红肿的地方缓解疼痛。
五条悟看着眼前这出小闹剧,闷笑得肩膀发颤,却并未发表意见。过了一会儿,他才在朝贺略带无奈的目光中将话题拉回那个叫“真人”的咒灵身上,嘴角仍带着笑意,“照你这么说,他好像也不是特别难对付?”
朝贺弥生摇了摇头,“他和我交手的时候应该并未使出全力,没人知道他是否还藏着别的后手。”比如,领域的存在。
“所以也得看对手。像对悟君你来说,对上他自然不在话下,但对这些学生而言,恐怕就非常棘手。”他总结道,“能够改造灵魂与肉身的术式,对人类来说还是太克制了。”
五条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虎杖也听得十分认真。朝贺说完最后一句,房间里一时陷入寂静,只只有电影片尾低沉忧郁的配乐仍在流淌,无形间为室内添了几分凝重的气氛。
“好了,想太多也无济于事。”五条悟身体前倾,双手一拍打破沉默,“既然知道了它的存在,就提醒大家在外时尽量保持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