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流会在即，眼下先集中应对这件事。”说到这里，五条悟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头看向虎杖：

“对了悠仁，为了增加我们在交流会上的胜算，”他说道，“下午七海会来接你去参加特训。”

“明白！”虎杖充满干劲地大声回应。

*

加茂宅邸。

加茂富伦的手指紧紧攥着手机，苍老的皮肤因过度用力而绷得发亮，手臂上青筋暴起，严然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

他重重地将手机拍在桌上，撞击间无意点亮了屏幕，上面清晰地显示着“夏油杰”发来的消息：“看在是合作关系的份上，在我耐心耗尽之前，把人交出来。否则——你不会想知道后果。”

加茂富伦派人召来森下青冈，自己咬牙静坐片刻，强压下被冒犯的怒意，恢复了往日威严庄重的家主姿态。

“叩、叩、叩——”敲门声很快响起，人已经到达。

“滚进来！”

得到允许后，森下低着头、弯着腰恭敬地行礼，“大人。”这么快又被传唤，他心中不禁有些忐忑，不知道找他是为了实验还是……

加茂富伦直入主题，眼神阴沉地问道：“送过去的人怎么样了？在他身上研究出什么了吗？”

“……”闻言，沉默了一会儿，低着头冷汗直流，低声回答，“回大人，送来的那个孩子……目前还处于无意识状态。”

“什么？”加茂富伦瞳孔攸地收缩，一股压迫感瞬间弥漫整个房间，“你把人给弄死了？”他记得自己有明确吩咐过，不可伤其性命。

“不、不是——”森下猛地抬头，连连否认，吓得话都说不利索，“没、没有死。”

“那到底怎么回事？”如果人在他手里出了差错，还怎么交给夏油杰？想到夏油杰那副疯癫的样子，加茂富伦苍老的脸上一抖。

森下青冈战战兢兢地继续汇报：“谨遵您的指示，我第一时间对孩子做了全面检查。但无论是科学医疗诊断，还是咒力探测的结果都显示……他似乎只是个普通人。”

“然后呢？”

“然后我发现，”森下咽了咽口水，声音发紧，“虽然他的精神面貌看起来尚可，但我们的实验设备检测出他的情绪波值却比那些濒临崩溃的‘材料’还要反复无常……这或许正是受肉实验最理想的体质。”

房间里一片寂静，加茂富伦沉着脸默不作声，等待着他继续说明。

“因为有您的命令，我不敢轻举妄动……本来是这样的，可在我们对另外的实验体进行二次受肉的过程中，那孩子突然闯入了实验室——不知为何，受肉的目标竟转移到了他身上。

“好在虽然原定实验未能成功，但也不算彻底失败。”森下擦了擦额头的汗，“那孩子在被动受肉后，并未变成咒灵与人类的混合体，只是陷入了昏迷。”

“我有仔细检查过，他的生命体征一切正常，但不知为何，始终没有醒来！”他急忙补充道，唯恐加茂富伦追究他的过失。

出乎意料的是，加茂富伦听后非但没有动怒，反而一反常态地大笑起来，“无妨，没死就行。”他摆了摆手，吩咐道，“把人带过来。”

夏油杰不是威胁他要人么，那索性就送他一个不定时炸弹好了。至于那孩子身上的异常，在确认他连咒力都不具备之后，加茂富伦便已兴致大减。

一个经历了受肉却状态不明的孩子，只要不透露实情，责任就追究不到他头上。加茂富伦甚至早已想好了借口：就说他是被抓后因过度惊吓而昏迷不醒。

待森下青冈退下，加茂富伦联系了夏油杰。

他刻意表现得如同受到胁迫、不得不妥协一般，强压着满腔怒火，与对方约定了交接地点。

电话挂断，他脸上露出一抹阴恻恻的笑容。